善桐也没想到琦玉一家居然清高到这份上，连二品

“您就说实话吧。”她望了母亲一眼，有意把不耐烦摆到了脸上，“是风向又怎么变了，卫家眼看着要高升了，还是――怎么忽然间就不忌讳牛、桂之争，是要和风口浪尖的卫家结亲呢？这件事，爹也点了？”

两母女又说了几句闲话，善桐便问王氏预定什么时候回去，“府里可不是还有一大群哥哥姐姐们呢！”

地，“好孩子，这几年来，真是辛苦你了！”

这就算是把婚事摆到台面上说了，善桐也没有和母亲客气，“怎么忽然间又提起这茬了！不是说过，卫家门第低了些不说，功名心又重……”

“谁家能十全十美呢？”王氏漫不经心地，拿手点了点窗外偏西的方向――那就是二姨娘自我禁着的小院子了，这一次连王氏回来，她都彻底不肯出面拜见，要不是每天饭不少吃，善桐总疑心她就是死在屋子里了，怕也都没人知。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！卫家虽然门第是低了点儿，但胜在卫太太对你真是中意，你过了门，婆媳相得，第一个就不会吃婆婆的苦，第二个，公婆喜欢，你又是低嫁，就是麒山都不敢给你脸色看。倒要比高嫁好些……我也是思忖了许久，才觉得与其把这么好的亲事生安到善桃上，倒不如我们就务实一些，嫁在当地，也比说给京里那虚无缥缈的人家要好得多。”

到底辛苦的是什么，王氏没有细说，善桐自然更不会细问了。老太太今天对二房的偏向，有多少是因为多年没在边的庶孙，有多少是因为榆哥，有多少是因为二老爷，又有多少是因为善桐，这本也是算不清的一本账。不过在王氏看来，二房能得到老太太这么一点儿偏疼，和女儿这些年来对祖母的小心侍奉自然是分不开的。

她说得是一套一套的，善桐听着却觉得总不大对劲：这话也不是不在理，但当时回绝卫家，更重要还有一个理由，却是卫家乃是牛桂两逢源的墙草一株，这种政治投机客，若是能够左右逢源，那当然是扶摇直上，可要是作不好，也很容易被两边联手打压，同时怒两大巨。再说，小四房和桂家的亲事――或者说和桂家的联盟都还没定呢，西北的争斗正是激烈要紧的时候，这时候把自己说给卫家，父亲的地位就没有那么超然了，将来不论谁胜谁负，都很容易受到牵连……

“今年国丧。”王氏喝了口茶，“明年是必定要加开恩科的，你那些哥哥们索都住进府学专心用功去了。倒不用我多心，榆哥又跟着他先生去山西一带游历，恐怕两个月后才能到家呢，桃姐、樱娘又都省心，我倒是有心多住几天。”

这都是瞒不了人的事，善桐稍一打听就能明白，王氏也就没有瞒着女儿，她静默了一会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肩膀一下就松弛了下来，似乎在无形间卸掉了那张亲切的面，而出了丝丝缕缕的烦躁与挫败。

“你哥哥的婚事，说得不大顺利！”王氏轻声，“听卫太太的意思，琦玉父亲嫌榆哥……嫌榆哥脑子笨拙，功名无望，虽然没有把话说死，但看信里的意思，是不愿意答应这门婚事的。”

她又看着善桐笑了笑，低声打趣女儿，“不过恐怕我住得久了，卫太太就更着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