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还如常和老太太开了几句玩笑，又去十三房看望了善喜一番，混着到了家人来接她回去吃饭了，才低着进了屋子，吃了一碗饭，又服侍着老人家抽了一袋烟，这才告辞出了屋子。“起得早，有些困倦，回去歇一歇。”

稚得还能让人看得出痕迹，但也因为它的稚，反而有效地隔绝了任何打探的目光。

王氏也就放下了这个话题――善桐脾气倔，一开始就把话往满了说，孩子是容易反而不大高兴――合着女儿一皱起了眉。“这件事可不是咱们母女俩能商议着就说了算的。你祖母要过继梧哥，这肯定不行，说不得……也只好把楠哥过继出去了。就是这样，也还得和你父亲好好地说呢，最后能不能成，还是两说的事。”

到底是亲闺女，虽然吵也吵得厉害，但一平了气，可不就立刻为母亲打算起来了？

老人家就算慧眼如炬，也都没有看出一点不对，还以为孙女儿和媳妇本没谈到这件事上，她挥了挥手，“可别赖着，天短了，睡一会就起来。”

她于是又小心翼翼地去看女儿的脸色，却不想善桐若无其事，已经站起来。“快到吃午饭的时辰了……老太太问呢！我就先过去了。”

“那都是后话了。”她波澜不起地说。“这过继的事，现在您是很难说不了。祖母在大舅舅的事上这么给面子，您要还是忤逆了她的意思，恐怕老人家心里要不得劲儿呢。下回，家里几房要再有什么争端、冲突，可就未必会站在您这一边了。”

她又不屑地一笑。“不过，想来你大姨娘是肯定会大力促成的，没准会求得你父亲心也是难说的事。嫡子的名分摆着不说，还有那偌大的家业――要不是四房的吃相实在太难看了，这么好的事，也落不到楠哥上……真是便宜他了。”

王氏一时间倒有了些失措，她忽然间想到了五年前，两母女在上房密话的时节。那时候善桐虽然幼稚糙，可在母亲跟前，她的心事也从来都没有一点隐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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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出口，已觉失言：善桐年轻心，又和两个庶子一同长大，兄妹之间的情谊，也还是深厚的。自己也未免把这份不以为然，表现得太明显了一点。

善桐也的确表现得一点都不异常。

善桐微微一笑，她轻轻地嗯了一声，便退出堂屋，进了厢房，打发六丑和六州，“出去活吧，我睡一会，你们在屋里闹得慌。”

等到两个丫鬟掀帘子出了屋子，在厢屋里低低地唠起了家常，善桐这才允许自己扑进枕中，将积蓄了多时的情绪，宣在了这柔的丝绸里。她以为她会哭，她甚至还隐约担心，自己若是哭了双眼，该怎么和祖母、母亲交代，可到了这一会，她才明白她本连眼泪都已经不出来了。她所能发出的，只有沉闷而无声的呐喊，只有无

“那你就先过去吧！我这里还见一见你二姨娘――”她只好接着善桐的话，没滋没味地重复了一句，便把女儿送到了门边，望着她娉娉婷婷的影，也不回地出了小院，心中也不是不宽的：不怎么说，从女儿的步伐来看，虽然现在还正倔强，但孩子走得并不着急。女儿家还不都是这样，一开始说得再绝，到了年纪了，春心终究是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