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却误会了她的态度，他一下探过来，端正了面色，严肃地，“怎么了，是家里出了什么事？你别急，什么天大的事不能缓下来说的？你口气――”

当沁修长的影出现在山下时，善桐自然已经坐到了自己惯常的位置上，她努力端出一张宁静的脸来，却是心乱如麻，自己都不知自己能不能骗得过沁。甚至有那么一瞬间，她想要奔下山去，躲开沁，再也不见自己的这位表哥了。甚至连沁跨进亭中，笑着问她，“干嘛，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，你是怕冻不死你？”善桐一时都答不上话来，她呆呆地望着沁，觉得眼睛都跟不上脑子了，张了张口，都不知该说什么。

她和沁多次在这里相见说话，次次都是沁先到，善桐从没有在亭中等过。她心里有事，又怕沁不来，又怕被人看见，只坐了片刻，也觉得冷了，便站起在亭子内转来转去，又在沁素日里坐着等她的位置上坐下。心中想，“难怪表哥要坐这里，从这里看山下，最是方便的。”

这恐怕还是因为前那场误会，让祖母多心了……善桐也不好多说什么，吃过了午饭，便，“我去小二房寻善婷说说话，也透透气！祖母那边人还没散，就不过去了，一会儿要是问起来，你们就帮着说一声吧。”

沁顿时释然下来，他懒洋洋地靠到自己惯坐的位置上，并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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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为何，善桐一下就超脱镇静了下来，她就好像刚从一杯烈酒里缓过劲儿，脑虽然还有些晕眩，但思绪已经开始活跃。又好像有什么人探进了自己的里，牵动着她的说话，而善桐自己反而变成了一个旁观者。她听见自己轻声问，“桂二哥还好吗？他人在哪里？”

148、目的

清静呢。她本来打量中午吃饭时候再和沁说话的，没想到到了中午，老太太遣张姑姑送了午饭来。“姑娘也大了，得学着避嫌，今儿中午就在屋自个儿吃吧。”

说着，便披了斗篷，出了院子，在一片深秋中逶迤行路，曲曲折折地绕到了祠堂附近那一片山坡上，见四顾无人，唯有亭子里的木窗被风得噼啪作响，便自己先上了亭内，心想：沁表哥装看不懂，只是为了逗我，应该能来吧？

正这么想着，又想起沁平时总喜欢伏在桌上写写画画的，也不知都在倒腾着什么，便学着沁的样子趴了下来，这么一趴，她又觉得其实这个姿势，手实在是难以用力，倒是放到桌下去更便宜些。便不禁将手伸到桌板下，也是无意间那么一摸索，就觉出了不对――

她手要比沁短些，在指尖最开始到的那一片石板前端，也就是沁的手指最方便到的那一段青石面上，赫然是有了凹凸。而善桐已经不耐细加摸索，她甚至完全忘怀了一个官家小姐该有的礼仪，她直接就跪到了满是尘土的石板地上，将伸进桌下，侧上望时，却是一望便已经呆了。

或许是误以为善桐已经急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，他的声音格外缓和，又透了些惯常亲昵的玩笑意味，就好像从前无数次在亭中相会时，天热他开善桐玩笑“在这里喂蚊子？”，天冷还是开善桐玩笑，“在这站着吃风？”。竟是一样妥帖，一样亲切，一样的熟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