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听到他这样说，也就不再多留了，老太太犹，“让你四红妈妈没事多回来走动走动也好的，可怜她自从跟你母亲过去天水之后，恐怕也没有见过自己的老哥哥、老姐姐吧。”

因为是一大早请安的时候，善桐也在屋里，沁一个个了别，轮到善桐时，他便肃穆了神色，规规矩矩地了声表妹珍重，善桐也绷紧了小脸儿，低声应酬几句，两人便不再互相搭理。老太太看在眼里，还当善桐是因为自己的胡乱猜测，从此和沁有生分的意思了，心底倒是略微后悔：“按沁能耐，将来成就未必会低，三妞自己亲哥哥又是那样……两个人要还和小时候一样兄妹熙和，没准出嫁后有一天就用得上沁帮忙了……”

旋又觉得自己多虑：到了那一天，不冲别的，就冲这些年来两房的走动，以沁为人，那是必定会尽心尽力照拂善桐的。

要不是善桐就在一边坐着，四太太是肯定不会吝于说几句王氏的坏话的，她看了善桐一眼，勉强地笑了，“您还嫌二嫂的事儿不够多啊？这光是自己家孩子的亲事就折腾不清了，檀哥、榕哥、柏哥，还有……”

见四婶看了自己一眼，善桐心中一动，倒也佩服起了四婶打探消息的本事：牛家拒婚的事，母亲怕是压就没和家里挑明了，也不知四婶到底是哪来的消息，不过看她吞吞吐吐的，只怕也还没拿准了。

“说的也是。”老太太就跟着念叨起了牛家的回信。“这信送出去也有一段日子了，

150、最后

，而善桐轻轻抽噎着，打着泪嗝儿往下说。“我对不起二哥，他没改，我改了……可我有什么办法，我没办法……谁、谁叫你是沁表哥呢……”

沁只是笑。“家里真有好多事呢，我这几年老在外跑，连祖屋都没修缮清楚，家里人口又少。今年乘着天气还没大冷，赶着回去还能开几天工嘛。再说，还要盘盘账，去佃家里走动走动，买几个下人使用――可不是一拍脑门，就有一连串的事儿等着我呢？”

因为在国丧期间，沁也不好久住，不过是送了个礼，又小住了两天，便告辞回了天水。“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准备！”

她有了这一层想法，就更觉得为沁说亲的差使，当仁不让只能落到小五房上了。指望桂太太，那是水月镜花的事，更何况也未必能遂沁的心意，至于别的世交好友，只怕也都碍着没一层亲戚份，就是想要越过老九房为沁说话，都没这个底气，更有些聪明人，只怕也顾虑着得罪了老九房。

得了闲就和四太太商量，“是不是该写封信给你二嫂，让她在西安城里也为沁留意留意？”

老太太很是诧异，还想留他过年，“你从前事情多，东来西去的也就不说了。这回还说我们闲了，能和你多亲近亲近，怎么这国丧期间，边事也太平，你们村里还有什么你非得回去的事儿不可？”

虽然也不无客气的意思，但看得出来，四太太对沁的印象也还真的不错。

就是最近一脑门子官司的四太太都吃惊了，“就是啊，你看家里现在也没个少爷，冷冷落落的，老太太最爱热闹，你就是陪陪老人家也好的。等过了丧再往西安城去过年，岂不是最便宜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