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老爷看了善桐一眼，自从事发以来，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正眼打量女儿，神色也首次有所动，他才要说话时，屋外忽然又来了人气吁吁地，“老爷，许将军送帖子上门，问老爷在不在府中，他才从前线回来，想要上门来和老爷说话呢。”

比起老太太言明归给善桐的四万两己，这七千两算得了什么？就是再翻一倍，官中给了善桃，就没有不给善桐的理，因此二房自然没有声音――也的确不敢有什么声音了。倒是大太太写信过来：来年还要说善檀、善榕的婚事，接连三桩婚事都是大房的子女，官中虽然底蕴厚实，但折腾了这三场，紧接着又有柏哥、榆哥、梧哥、桂哥并善桐善樱到了婚嫁的年纪，这些银子开支出去，即使以官中多年来的积累，也难免元气大伤。善桃的嫁妆，似乎应该稍微从简。

意思，没几天就捎信过来：嫁妆所需女红，这些年来她和善桃凭着一点一滴的时间见插针，慢慢地已经全都出来了，家中需要置办的无非就是家等物。至于首饰己，善桃得到祖母馈赠的那一千两银子，正好用来置办这个，要是不追求标新立异，也足够凑上一盒不错的妆奁了。

老太太拿过账本来，漫不经心地翻阅了几页，倒是一时没搭理二老爷。她拿了几本，都是看了看前就放下了，看到王氏那本红账册时，才翻开一页，眉就是一，她饶有兴致地坐正了子，一页页往下看去。二老爷和王氏对视了一眼，王氏面色苍白，神色静若止水，却也没有只言片语。倒是善榆不知就里，几次想要说话，又为梧哥用眼神止住。

大房的经济情况，老太太心里是有数的。善桃平时手上上无非就是那么几样东西，还有些是善桐送的，老太太赏的，大太太给的几乎没有多少。因为眼下是大房的婚事，二房、四房都刚刚受过敲打，怕是不敢说话，三房又素来不在乎公中钱财。老人家大笔一挥，官中出了七千两为善桃置办嫁妆，“那个卫太太，看着也不是个眼里没钱的人，咱们犯不着因为嫁妆受人的褒贬。卫家小子还有弟弟，善桃这个长嫂，必须得撑得起门面来。”

老太太看了，也没说什么，派人把信送到了二老爷书房里，第二天一大早二老爷就送账本来了。“这些年没住在一块，家里的账就没奉上来，现在母亲来了，正好进了腊月交账，母亲可千万别嫌麻烦――”

善桐正在老太太边坐着，一眼看见父亲手中捧着的，除了家里日常开销的公帐之外，似乎还有母亲堂屋内日常翻阅的一本红账册，她不禁看了母亲一眼，又望向祖母，言又止，咬住又垂下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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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诡异而僵冷的气氛中，善桐终于再忍不住，轻声唤了一句‘祖母’。她又是着急，又是难受，又是心虚地望向了祖母，老人家抬看了她一眼，才漫不经心地一笑，将账册摔到炕桌上，轻蔑地，“这是王氏的陪嫁铺子，我虽然好事，也没有婆婆媳妇私房小账的理。想来，是你们拿错了，好生收着吧，别和公账混在一起。”

这里的许将军，说的是许家唯一一个留在边疆的儿子许于潜。他在西北大战中声名赫赫，如今也是五品千了。善桐也曾听到女眷之间传言，都说要不是为了不盖过许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