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一跺脚，“还是不应该让你在村子里过日子，我就知，你这个年纪的姑娘，长年累月常常见到的也就是一个他了！可我哪想得到……我真是哪里想得到这一茬！你――你们是什么时候约了终的！他没有轻薄你吧！”

其实母亲其实受到最大的伤害，还就是面子上下不来吧。一向以为是最贴心的小女儿，和她都闹到这个份上了……可事实俱在，她就是要放下脸子来修好，母女间也终究是存在心结。这不是随意一个姿态就能化解得开的，善桐也没想过这件事能轻易就撕扯出一个结果来，而这一切，反而因为四婶的搬弄是非，忽然间有了那么一个缺口――

这一下，善桐恍然大悟了。她心底一下就涌上了一极为酸涩的热：母亲果然是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了沁上……所以对自己才又回复了亲昵的态度。是啊，如果自己是被沁的甜言蜜语蒙骗，如果自己也是沁阴谋之下的受害者，那么她要是能打醒自己，母女之间终究是有回转余地的。母亲不就又得回了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？自己不就又成了母亲最贴心的小棉袄吗？

没等善桐回话，她又已经兴奋地站起来，来回踱了几步，才扭过狠狠地了善桐的额角。“我真是恨不得能把你打死！你这个傻姑娘！你是真正被桂沁给算到了骨子里你知不知！还好！还好知得还算早！你――你们是怎么说的？他怎么许你的？我是纳了闷了我！你这么个聪慧的姑娘家你怎么就信了他的话呢！”

老太太的意思，是把这门亲事推到她上去，让善桐从到尾都保持一个不知情的姿态，免得和母亲再起了冲突。她摆出要提携娘家亲戚，看好沁前程的姿态来，父亲那边，也就跟着摆出认为沁前程大好，值得投资的姿态。两母子这么一联手主，以母亲现在的地位，多半也就只能认了。这么虽然有蒙骗母亲的嫌疑，但的确可以回避更激烈的争吵：善桐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得出来，要是自己向母亲挑开了一切，母女间会有一场怎么样天翻地覆的争吵……

怔，她还没来得及分析母亲的心理，王氏已经问，“他都和你说什么了？怎么说的！我早和你说过，这个人轻浮惫懒，私底下心机又深，是决不能轻易相信、轻易亲近的。你祖母看他好，那是因为他是娘家亲戚。你和他走得近了，当心被他坑了你都不知！你说你傻不傻！你这是被他卖了还上赶着给他数钱！你告诉我，是不是他出主意，让你冲你祖母告状的！”

当然，现在随着四婶的

这样看来，四婶把这事儿告诉了母亲，倒是给了母亲一个下台的机会，一个她渴求已久的出口。毕竟，自己就是向祖母告了状，其实终究也没有妨碍到她什么。钱还是借给了娘家，二姨娘也还是被踩在脚底下，梧哥依然对她死心塌地。老太太的家私也都快分完了，二房一家独得了四万两……二房的私房嫁妆，也还是在她自己手上着。和回西北时相比，母亲想办的什么事没有办成？如今自己的亲事老太太是接过去了，榆哥的亲事，听祖母口风，也一定会为他物色一个本人喜欢的绝色少女。母亲和祖母的关系就是疏离了，也不过是回到原点，将来跟着父亲在任上，天高皇帝远，婆婆喜欢不喜欢，有什么要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