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垂下去，面落寞之色。“就为了她的婚事，您是了多少心，连檀哥的婚事都快有眉目了。我的媳妇儿……您还没来得及找呢，眼看着就要办桃娘的喜事了，到时候免不得要和牛家照面……”

善榴甚至都有了几分目瞪口呆，她一时间都推不出榆哥这一计究竟是好是坏了，只觉得心下五味杂陈，望着榆哥的眼神都有了几分异样。她站起想要退出屋子，可王氏一眼看到她，又开了腔。

话赶话怎么就说到这里，怎么就到这一步了！善榴一时间真有几分哭无泪，她望着母亲和母亲怀中的榆哥，忽然间不知从何也生出了一怒火，险些就要回上一句‘这十五六年来，她在您边几年？在您心里，是十个她都比不上榆哥一个吧’。

榆哥的这一番表白，似乎成功地给了王氏一个出口，如今她的语气已经心平气和得多了，可却又带上了几分冷冽。

一算，今年除了已经定下婚事的善桃要赶着成亲之外，还有善檀几兄弟其实也都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，因善檀是小五房的宗子，父亲怎么说也是三、四品的大员，官声又一向都好，虽然还只是举人功名，但也有好些西北的大家族写信过来，有说亲的意思了。大太太也要或是托人相看，或是自己亲自见一面再

“你帮我给她带一句话！”

“她看不起我，可以，她不想走我这条低贱的路，那是她志向高洁。”王氏轻声。“从小到大，她是在长辈们遮风挡雨之下长大的，我为她了多少，只怕她还不知吧！我倒要看看，少了我为她护航，她能在那条路上走出多远，她能把那条路走得多顺。好么，她不嫁卫家，她让她哥哥这么难堪，她把她亲娘给卖了，这所有人都还觉得她有理了？除了榆哥，还有谁是真心疼他娘的！你告诉她，我以后就当没她这个女儿，要是受了委屈，她也别回娘家来哭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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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面上又掠过了一线激动：看得出来，榆哥这几句话，字字句句是说到了她心里。她握住儿子的手，推心置腹地，“孩子，你不懂，你妹妹糊涂，咱们不能糊涂……”

她心疼地将榆哥拥进怀里，愧疚地，“我们榆哥命苦，娘怎么就把你给忘了？是啊，眼看着就要和牛家照面了，娘怎么都得给你说一门最最妥帖的亲事……”

可她毕竟不是老太太，也毕竟不是善桐，她是得的杨善榴，在榆哥促的眼神之中，善榴咽下了一声叹息，她无奈地说，“行，我……我一定把话带到，成不成？”

回心转意了，自然也就跟着回认错。您现在为她这么掏心掏肺的，她也不知感激！您又何必白花这份心思呢！”

王氏浑一震，“可不是！”

167、丢脸

到底年纪小，善桐这一场病虽然来势汹汹，但一旦心病去了，自然也就慢慢地一天比一天见好。王氏在村里没住几天，待得二老爷信送回了村子，便带着榆哥先回了西安，“也该开始给榆哥相看人家了！”

一边说，她一边快步退出了屋子，却是再无留恋。

“您为她得还不够多？”善榆还是一脸怔怔的神色，可语气却是一句比一句更激烈。“您是仁至义尽了，说难听点，她这是自寻死路，您该的都了，还能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