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榴才一怔，就想起了外九房的海和叔――她一下明白过来了，便不好意思地。“我知我们小辈这胡闹，您是看不上眼的……是我们两个离乡多年，上次见到沁的时候他还小呢！这一回来怎么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。这没相一相他的人品，我是不放心把妹妹交到他手上的。这男女有别呢，我在外九房见了他一面，限于场合也看不出什么来，只觉得行动倒是乖觉的。和姑爷一商量，就打发他们俩喝一盅去――这酒桌上是最见人品的不是？让您见笑了！”

“嘿嘿。”老人家见孙女儿投来了疑问的眼神，也不禁微微出苦笑，“这孩子，看不透啊！连我都有些吃不准，他究竟是忠是。一个人能厉害成这样，也算是胎里带来的了，他也实在是能折腾……罢了，

一时间也不禁感慨，“那么小小的孩子，就那样有主意，也难怪――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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祖孙俩对视了一眼，不约而同都过了这个话题，善榴又，“再说，家里的事一向都是我主的，燕生他从来不。这一次倒是了，我说补贴一千两吧，是他主动要多补贴些的。――不过这件事，您也别告诉妹妹了，悄悄地贴补进去我看就很好……”

“听姑爷说起来，倒是很喜欢他！”善榴忙说，“就说这小伙子虽然面上油了一点，但私底下掏心掏肺地说起话来，什么事都有主意，看着也的确是个老的人……应该是委屈不了三妞的。”

见老人家显然松了一口气，善榴的心也提起来了：虽然母亲坚决不肯，但父亲和祖母都持赞同态度――这父亲也就罢了，祖母可是个最有主意的老人家，自己也就觉得沁自然是可靠的了，至少，是得到了祖母的首肯。可看祖母的态度，居然也透了吃不准……

引线为之斡旋……”

没想到老太太是一点都没有责怪她不知分寸的意思，反而握住善榴的手，现出了几分急切，“那你们看着他――这个人如何呢！”

真是什么事都没瞒得过这个不动声色的老人家！

善榴因为是长孙女，并且当时小五房喜事办得不频密，官中给的陪嫁多不说，二房自己的陪嫁也不少。善桃的陪嫁官中就出得少了，可好在有老太太私房里分出来的那几千两，也能置办出一份面面的嫁妆。唯独善桐的嫁妆，就只有官中的这些份额，老太太自己手私房也就剩个棺材本了，那是留着办丧事的，这份钱给了善桐，她是要落下一辈子的埋怨。二房那边，王氏又不闻不问的，还真就当没有善桐这个闺女了，六月的婚期，眼下都二月了，她也没想着帮忙置办嫁妆，指望她出钱添妆，恐怕希望渺茫。这时候善榴给的陪嫁，就显出姐姐的贴来了：连妹妹都不叫她知，唯恐知了母亲的薄情又要伤心，这样悄悄地置办出来，全了妹妹的脸面，贴了妹妹的心情，还落不着姐姐的一句好，不是亲姐姐，舍得这样为妹妹着想？

老太太不免又是一番感慨，家里的这连番风波，似乎也使得老人家多添了几分憔悴，她的态度要比从前柔多了，握住善榴的手都舍不得放，又彼此感慨了一番，才看似不经意地问善榴。“沁上次过来，为了避嫌也没往家里走动……可我看姑爷那晚没回家里，是和他一去宝鸡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