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太太翻着眼睛看了他一眼，似乎想要说什么，但善桐如今又如何不明白这事儿的来龙去脉？一时间极是心疼沁，不禁便冷冷地看着桂太太一眼，欣兄弟又和桂太太说话，她也就挥了挥手，没好气地，“去吧！你自己知路！”

善桐这时候自然是再无心事了，就是桂太太也是一边看花名册一边出神，过了半日，这几个女眷们才抖擞起神来，又置了几件家里的杂事，欣、芳、沁等人，又进了内堂来和母亲说话。

其实按说，从份来讲，沁已经过继出去了不说，并且这位还是姨娘份……善桐明知就因为如此，沁才用商量的语气，却依然不禁一阵难过，

那老子开了屋门便径自离去，倒是沁驾轻就熟，从方桌上寻了香来，掏出火折子打着了，先是口中念念有词，给这牌位上了香，又抬起来，“姨娘，我娶妻了！是十八房嗣母亲戚家的姑娘，我们从小认识……”

沁摆了摆手，他竟难得地有几分紧张，角都抿成了一条线，等那边话说了一个段落，才拉着善桐上前，“婶婶，眼看着到大年下了，我想到姨娘――”

就算份再尴尬，平时受了多少夹心的气，在这一刻，善桐心底终究是欢悦的，她几乎要忍不住挨到沁的怀里去，总算抑制住了那实在是难以抑制的冲动，却还是没有忍得住，明知场合不大对，还是牵起了沁的手。沁望着她笑了笑，又紧紧地了她，两人便不再说话，沁领着她东绕西绕的，又绕到了府中角落桂家家祠内，一边熟门熟路地给看家祠的老子了一角银子，那老子自然开了一扇偏门，又领着他们绕过正祠堂，在屋子偏南面开了一扇小小的门，只见此是一间净房一样大小的门脸――甚至比一般的净房还要再小，只容得一个人进去。里一张小小的方桌，上面供了一尊暗淡的牌位，善桐又不敢正眼打量，只看见了方字，便不敢多看了。

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像是说给母亲听的私话，善桐便再听不清楚了，过了一会，沁才回和她商量，“你也来上一炷香？”

家勾勾搭搭的。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，桂家是从来都比不过许家的。桂元帅没说什么，底下小年轻心里，肯定也不是没有意见。

桂元帅就拿手指点了点慕容氏和善桐，一边又微微一笑，咳嗽一声，才换上了俨然的面孔，起，“行啦，都进书房去吧。”

沁如蒙大赦，拉着善桐出了院子，才活跃起来，低声和善桐说。“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呢！打发他们先送回家了，到了家你就能看着啦。”

说到这政治上的事，那是肯定没个完。女眷们也不别的，听说这几年内应该是不会有大战，慕容氏和桂太太都不禁眉开眼笑，吃过早饭，桂太太就赶桂元帅，“知你要和孩子们进去说话的，去吧！早说完了，让他们早来见我！”

这时候就显得沁地位有几分尴尬了，桂太太一边抱了一个，先问路上辛苦不辛苦，再问打仗的时候受了伤没有，得知就是芳受了一点肉伤，现在几乎已经痊愈，便要芳脱下衣衫来给她看看。善桐只好拉着沁走到屋角，轻声，“你怎么进来了！你就该先回去，一会我也就回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