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想想沁从前都未曾对这件事这么热心，是要到了今晚才改了态度，善桐便知他始终还是介意妻族的希望。她心底不禁一阵难过，低声，“你也难！不要紧，爹娘那边，我去解释好了。”

“这就不必了。”两夫妻之间，俨然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，很多心事话不必说出口，也能会到彼此的心境，沁不禁紧了紧善桐的肩，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太阳，低声。“我忽然间想去京城，也不止是为了岳父、岳母的几句话，我是想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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沁一直都保持了沉默，等善桐说完了，他才低沉地。“我晓得你是不会答应的。”

以沁的聪明，私底下揣测了她几年，对自己肯定是很有几分了解的，善桐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低声，“我也不是要装乖，不晓得往上爬有时候就是要脏了手。你在外的勾当，有的我想知，有的我不想知，这都不要紧……但我就觉得，拿婚事来三哥，这件事不地，不是我们该的事。”

“就算是神不知鬼不觉的。”善桐就低声。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，总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！”

说了这句话出来，她心底倒是猛然一片释然：不母亲怎么想，父亲怎么说，不他们是否的确是真心实意地为善桐考虑，辜负了他们的期望，又是否会令他们极为失望与失落。是否会令母亲对沁更加不满，但不论如何，善桐总觉得，人可以算计陌生人，可以算计敌人，甚至如果是实在没有办法了，轻轻地算计一把亲人，在无害于他的情况下谋取自己的利益，她也都不会过分责怪自己又或者是当事人。不要看大家大族，也算是锦衣玉食，有时候在这重重礼教孝之下，留给他们的路实在是太窄了，事急从权，这也都是没有办法的事。

倒是语气闲适，半点都没有吃惊。他们自小相识，沁又肯定是极其细心地琢磨过她的子的，善桐想，他肯定是了解我的，说不定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呢。但他之前就不提这事，要到我开了口，才说这话，可见他自己是想要去京城的了。

但纯粹是为了自己的利益，去损伤桂芳的利益，这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。不桂太太怎么样，老九房又如何，桂芳至少是在自己的能力许可范围内，尽心尽力地待沁这个弟弟好，他也的确是把沁当作了自己的亲弟弟。

到底想什么，他倒没说，善桐等了一会，他才轻轻地叹了口气，慎重地。“三妞，我现在倒是想问问你。我们家的门第虽然不高，却也不低，按我的本事，就是一辈子在西北点闲职，反正背靠老九房，金山银海不敢说，但你也不会为了钱与势发愁。除非桂家倒了――不过，要是桂家要倒，那我们就是再有能耐也是枉然的事。所以这可能我们就不去考虑。反正我许你一世平安富贵，那是再没有什么艰难的。但在这个位置，你出去应酬，份就是低些，人家给你的脸色也不会太好，逢高踩低是官场常事。我想你也是清楚的。

灵，登时翻坐起，倒是把善桐也吓了一。想到他必定是在军营里住惯了，睡得很浅，心里倒有几分愧疚的，不过沁自然没有生气，他打了个呵欠，便，“你是还惦记着三哥的婚事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