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桐深

沁一时倒哑然了，桂太太也说不出话来，她翻着眼睛想了想，便果断说，“那你也来吧！就怕你知了，更睡不好觉了！”

善桐的心其实已经都要出嗓子眼了，她默不声，只是跟着沁，三个人穿过院子，进了沁在外院的书房里间――这是个几乎独立于外穿堂的小屋子，很明显就是为了议事用的，连墙都是单独砌出来厚厚的一层，沁亲自点了灯，善桐倒了茶，桂太太关起门来还要四巡视一遍，见没有纰漏了，她忽然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，整个人背靠着门就下来，沁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扶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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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一向是清朗的，似乎永远都带了上扬的韵味，可此时此刻却低沉森冷得像是绑了一大块冰。“孙家是不是这个意思，也难说得很――”

“一句话而已，吓成这个样子，您也实在是太掌不住了！”他说。“平时的气魄都哪里去了？别现在就，还不快鼓起劲儿来！”

角，低声说，“这……这话究竟怎么了――你们可别吓我――”

善桐哪里肯走？她一把也抓住了沁另一边手，低声，“孩子都生了，还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的？”

“你回屋里去！”桂太太站起来，冲善桐摆了摆手，一边盯着沁，缓缓地，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，你带路吧。”

“不是不是这个意思，”她的语气几乎是绝望的，“牛家都不能再留了，非得搞倒不可，这件事要是闹出来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两行眼泪就顺着桂太太的脸颊往下落了，善桐认识她这么多年，就是在被慕容氏闹得最心烦的时候，也没见过桂太太这样绝望。“可要搞掉太后的娘家，岂非是天方夜谭？我……我……”

沁自从被桂太太喝住就开始出神，低垂着竟如同泥雕木塑一般，不论是善桐的手指还是桂太太的抓握，竟似乎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凝思，直到听见桂太太这句话，他才抬起来，轻轻把衣角抽出来，握住了善桐的手低声，“别担心，没事的！你先回房去看看大妞妞。”

屋内一下就陷入了死寂之中，到了这地步，善桐就是个傻子也能猜出来：桂家在军火生意上，肯定是有一定的猫腻。而这猫腻甚至还大到一旦揭，则有可能倾家灭族的地步，桂太太才会如此失态，甚至连搞倒牛家的话都说得出口了。

见沁开口要说话，她又抢着说，“也别说不想让我担心，你们不让我知，才是让我心呢。”

229、死

桂太太也就是那一下没有掌住，现在已经是回过气来了――刚才连眼睛都似乎要翻到脑勺后去了，现在眼神已经渐渐清明，就是说话还没有力气，轻得像在呻，又像是在抽泣。

大秦的世家多了，个个都有底蕴，除非是犯下篡位作乱，‘十不赦’的大罪，否则搞倒一个人容易，要搞掉一个家族却绝非一朝一夕的工夫。不说别的，就说先帝惠妃娘家达家，摆明了和鲁王有说不清不明的关系，可不也还留了爵位？虽比不上从前的风光，至少一家人还活得好好的不是。要把牛家一下打得没有还手之力，对桂家来说都很吃力了，更别说彻底搞死牛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