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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快又整肃了表情，和善桐分析，“孙夫人说皇上要办的两件大事，我想得到的一件，那就是焦、杨之争，杨阁老是被皇上钦点入阁的。虽然背后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朋党，但和焦阁老十几二十年的老资格相比，谁更有助力那是不用说的事，杨阁老毕竟还是没有过主考官，只当过江苏一省学政，他的学生还是太少了一点……入阁这两年来，虽然也聚集了一些力量，可以和焦阁老抗衡，但孰强孰弱，还是一眼可知的事。可现在焦阁老反对地丁合一的态度比较明显，皇上不决断，杨阁老眼看就要被斗倒了。就是孙夫人不说，我自己来猜，我想近日里，皇上就算只是为了维持相争局面，应该也是会出手帮助杨阁老，斗一斗焦阁老的。”

他在外辛苦，善桐哪忍心说不？只好又和他躺回床上去，命人和桂太太说了，请她先行用饭，自己饿着肚子被沁抱在怀里，渐渐也困起来，倒睡了个回笼觉，睁眼时沁反倒已经起来，指着她笑，“懒婆娘，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。”

只得带着女儿睡了，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，沁居然在窗前炕上和衣睡得香，善桐本来不想吵他，可她一动，大妞妞就大哭起来，沁也被闹醒了，着眼，“怎么哭了？”

他摇了摇，不禁自失地一笑。“算了，那是别人的事，咱们就只看热闹，我也不必替别人瞎心。”

朝廷首辅，那是百官之首，并不是皇帝想让谁当谁就能立刻走上任的，没有足够的威望和人脉，就是当了首辅也被架空，百官不听你的有什么办法？到那时候要站稳脚跟，朝廷付出的代价就比较更高了，这个理也是明白的。就是要动焦阁老，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，因此孙夫人所说的‘恐怕耽误时间’，也许指的就是这件事。善桐不禁就，“那这样看，也许我堂伯长远来看，还是更占优势……”

“他们占优势不占优势，不关我们的事。”沁说，“反正就和现在这样不远不近，已经是最好了，你要再去套近乎呢，人家也怕，武将和中枢来往太频密，那是犯忌讳的。我们没必要去攀附，还是和老思路一样，走中庸路子，隔岸观火。我想叔叔肯定也是这个意思，再说皇上年纪还轻，能不能斗倒焦阁老……虽然他也的确是英明神武，极是能耐了，可焦阁老嘛……”

等养娘来把大妞妞抱出去吃吃饭了，沁一边着眼睛，一边也就下炕上床来，拉着善桐，“再陪我睡一会。”

善桐被沁这么一分析，也觉得和杨家还是保持若即若离就好，她不禁笑，“不过被你这么一说，我得闲也可以放心上杨家坐坐去，不必担心万一……又给家里带来麻烦了。现在皇上要是出手帮忙，他们肯定很快也就不缺扈从，

善桐有几分手忙脚乱的，忙命人去喊养娘，又让人端壶来给大妞妞把，一边，“怕是饿了，昨晚睡的沉，夜里一都没吃。”

善桐白了他一眼，自己起洗漱过了，这才和沁谈起来昨天的两件事，沁一边吃早饭一边听着，却是不动神色，等善桐说完了，他沉思了片刻，才低低地叹了口气，低声。“朝中不安静，中看似太平，其实也是一滩浑水，只可惜，我们是不趟不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