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宁嫔双眼微微瞪大，仿佛为一层薄雾笼罩的面庞显著地松弛了下来。善桐便知自己没有猜错：以色事人，最担心的当然是尚未受，就已经输给了更美的新人。琦玉要是过面还好，她偏偏一直又不面，对宁嫔来说，这一段日子应当是她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，也因此才会这样失常，这样不愿意放她走――却又不肯问出那句话来，只因明知自己问了，得到的答案便不真了。或者，也是为美人的一份傲气正在支撑，才使得她如此的紧绷吧。

她忽然又了下来，有几分担忧地低声，“可……我隐约听说你见过那位公子――我和那个女她比不输，可和男他

239、添堵

就为了多得皇上一眼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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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桐忙又劝了一番，好在宁嫔也就是偶然发发怨，自己感慨感慨，旋即又回复过来，自嘲，“不过，其实路也都是自己选的，一路往前，没事别回，也没有什么！”

对这种问题，一般人肯定只有一个答案，“娘娘如此貌美，简直天下无敌。何须介意区区一个男。”但善桐倒觉得，两边都在京城里，不论那位封公子有多低调，说不定总是能见到一面的，起码宁嫔可以让手下人出去见识一番场面。在这件事上安她没有太大意义，因此只诚恳说，“当时只是惊鸿一瞥，距今几乎有七八年了。我也记不大清楚，但总觉得生平所见美人虽多，但美貌惊人，竟令人为之所慑的，也就只有您和那一位男他了。非得要我说，到这个地步，也实在是分不出上下来啦。”

说着送出几步来，善桐忙请她止步，见宁嫔竟依稀有不舍落寞之态，想到她此时此刻的寂寞与不安，心中又添不忍，便慢了一步，大胆握住宁嫔的手低声，“娘娘风采，真是天下绝，我也算见过些美人，有些名字甚至娘娘也是听过的。在我看来，最客气的说法，也是春兰秋菊，娘娘是决不会输给别人的……”

宁嫔倒并未失望，反而出微微笑意，似乎放心多了，还轻轻叹了口气，

她憨时惹人怜爱，现在发起感慨，又有种幽怨美感，善桐一时又看得呆了――这一呆，倒是比千言万语更能取悦宁嫔，她莞尔一笑，又恢复了活力，和善桐再说几句话，便着她出去，“也到该出的时辰了，下次再要进来，再来看我，和我说说话，就比什么都强了。”

善桐见宁嫔已经放松下来，便不再往下说了，她想抽回手来时，却又为宁嫔一把握住，这个令人见之忘俗的绝色美人，在这一刻终于现出了一点憨、轻愁以外的东西，她的眼神亮得令善桐几乎都有几分害怕，只能由她握着，听她在耳边轻声，“好，妹妹这话我听进去，这情我也记在心里！毕竟都是杨家人，自己人还是帮着自己人的！”

发怨也基本上是每个妃的必备本领了，善桐这一回真正无言以对，好在宁嫔也不需要她多说什么，只又惆怅，“我们家七个姑娘，也就是大姐姐命最好，挑了个自己也还算中意的。别人全都是盲婚哑嫁，遂意不遂意，看命罢了。我这一朵金簪草飘到里，还以为命比别人好些，现在看来，也只怕未必了。”

深中，即使是锦衣玉食、风光无限，可好日子又哪有那么易过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