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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人得，鸡犬升天，阁老府的家几乎相当于是三、四品的大员了，到了地方上飞扬跋扈也不是什么新鲜事。但就是这种事最败坏名声，爱惜羽的人家，一向是极为忌讳反感的。四少忙，“多谢你提醒！历年家里来人，总没听提这事……”

进了七月，因有这个册封太子的事情在，出京避暑的诰命也都逐渐回京，善桐就又忙起来了，也时常陪着桂太太参加各女眷们的应酬聚会等等。因此番他们已经和郑家定亲，众人看在郑家面上，对桂家人自然要比从前更客气，纵有几次遇见牛夫人，她也未曾出面为难挑衅，桂太太这算是才会到了京城的社交圈的乐趣，小半个月里连番出去赴宴，又带着善桐进朝贺皇太子等等，私底下也不得不承认，“京城的热闹，是要比西北好得多了。光是戏班子就多，个个都有绝活，不比西安，全城就那几个戏班，听戏都听不出多少花。也没有多少人自己养戏班小唱的。”

善桐也说，“您常打发回家的那两位，连我们都认识了，每次回去族长还要请着吃饭呢。”

“这倒是不敢的。”善桐便忙笑，“对宗房也足够尊敬，就是对一般族里的亲戚嘛……”

“要不是堂伯母我，我也不敢说的。”善桐也笑了，“结果堂伯母没听懂，你倒是听明白了，看你怎么委婉劝劝她吧。”

246、让步

她本意是想提点阁老太太，但阁老太太没听出来，没搭理这个话茬，倒是四少和过来请安的大都看了她一眼，四少私底下就问善桐，“难这两个杀才还敢狗仗人势的，在老家胡作非为不成？”

“她是还把你当个孩子看呢，对你的话，哪想那么多。”四少吐了吐，“这事我也不和她说，让相公提醒公爹吧，和她说了，她转就忘……现在除了念佛之外，她也就惦记着几个外孙了。”

两人相视一笑，善桐便又不提此事，和四少说些新鲜首饰花样，“前回到石家去……”

话虽如此，善桐看她也是巴不得尽快启程回乡――因亲事已经定下，紧接着的程其实也都是形式，郑姑娘年纪虽不大，桂春年纪却不小了，再说武将人家成亲相对要早，郑家也是痛痛快快地了口风，同意明年择期成亲。再来的三媒六聘，有善桐在京城帮手筹办，就不必桂太太滞留此心，她虽喜欢京城的热闹，但也大吃不消京城的钩心斗角，每一句话说出口前，都恨不得要在心里打上三个转。

善桐正要说话时，沁又和她商量起大妞妞的周岁怎么办，于是这些将来的烦心事，便被她又丢到了九霄云外去，只一心惦记起了女儿的生日。

阁老太太笑，“说得是，虽说家里常走西北的家，路都走老了，但这些年路上不太平，能和你们的兵一起走，那就更令人放心了。”

叔叔有三五年可以睡得好觉啦。”

因上回过来，用的是渠家的人情，一路不用亲卫也走得舒服，这一回要回去，就不能再这么托大了。除了在京城的这几十人之外，又还有些人要出来迎接的，桂太太最近就大肆采购土产预备回去送人。善桐去阁老府见堂伯母的时候也提起来，“如要打发人回乡，正好就一块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