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没什么，你怎么喝那么多！”善桐倒是不气沁，只气和他喝酒那一帮子人。“都有谁你灌了？回我和嫂子们告状去！”

善榴还不就是如此？这十年来是没少为家里弟妹心，她自己嫁得又远，弟弟妹妹们除了按时写信，常常打发人送东西，几乎不能怎么回报。倒是善桐、善樱，都受到上兄姐的照料。被四红姑姑这一说。她倒是怦然心动，沉着不曾说话。四红姑姑看见了，便微微一笑，也不再提，还陪她一起家长里短地说了半日，两人又下棋等了半天，大妞妞都闭着眼睛被养娘抱去睡了，沁方才回来，却是难得地脸红脖子，被人扶进来的――竟是喝醉了。

“何止不合算，养大了嫁出门，天南海北也不知要嫁到哪里，倒赔了嫁妆不说，我还要瞎担心呢，以后姑爷对她好不好，婆婆给气受不给……”善桐越说越觉得养女儿真是不合算，现在想到十几年之后，才养了那么大，俏生生的一个小姑娘就要把她嫁出去，心里就几乎是割肉一样的疼。因四红姑姑进来看大妞妞，便和她感慨，“现在算是知一般人家为什么那样中意亲上加亲了，还真就是图个知知底，不至于给孩子气受，又能嫁在跟前，常回娘家来给我看一看也还好的。”

善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，四红姑姑早就出了屋子，没多久就端了热热的醒酒汤过来，她亲自服侍沁喝了几口，见他要吐，又赶快举了痰盒过来。又给他换衣服拭脸，服侍沁躺下了，自己也累出一大汗来。沁倒还安耽，吐了一次，又漱了口，便沉沉睡去，一晚上都没动静，只是酒气熏人，善桐怎么都睡不着，索到南炕上躺下将就睡了，第二天早上才被沁谄笑着叫醒，又向她赔罪，“昨晚扰着你了？”

沁摸了摸脑袋，自然免不得为朋友们辩解，“也是事出有因，昨儿皇上跟前我又得了彩来着，林三少为首，许世子也

四红姑姑笑，“她这才多大呢，您就这样想了，真到了出嫁时候还怎么好？”

善桐本人因为惯于骑箭，其实康健，生产时没有受多大苦楚，饶是如此，想到怀孕最后那几个月，还有生产本的剧痛，产后坐双月子时的烦恼，依然是有些余悸――也是因为沁说频繁生产对于产妇本损害很大，这几个月小夫妻亲近前后，都有设法避子。这里有些东西要采买，虽然善桐是令自己陪嫁婆子去办，但估计也还是瞒不过四红姑姑的，她这样说，肯定也是带了期望。倒是善桐虽然也希望有个儿子，可想到生产剧痛，还是有些畏惧，便出犹豫神色，一时没有说话，四红姑姑看了大妞妞一眼，便笑，“和您说句心里话，这小少爷和大妞妞年纪相差，倒是越近越好。若不然，长姐吃亏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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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苦寒，到了冬天外出，全靠一口酒提气发寒，除了善桐是实在不能喝之外，几乎从上到下就没有谁是不能来两口的。沁外出应酬，至多微醺罢了，醉态如此的确罕见，进了屋看到善桐，他就直扑过来，抱住她不肯撒手，叫，“想死我啦，又是一天没看见你了。”

又也感慨，“一年过得真快，去年那时候和您谈起来，您还说生了这个就再不生了，现在想来如何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