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这样，可善桐也不能拿着偷听来的话四去对质，只纳闷了半日，好歹因为这还不关她的事，现在桂家痛脚几乎是已经收拾掩盖过去了，对付牛家也没那样急切，尚且有几个月的缓冲期，她就不像孙夫人那样着急上火了。当天晚上还睡得很好，没成想第二天一大早起来，孙家就来人报信：定国侯太夫人昨晚上又犯病了，现在随时可能不测，定国侯出京办事去了，家里没人，孙夫人本不敢走开。

再一细问，才知车轿都在外候着了，善桐也没办法，只好忙忙地起来，倒是和沁一出门上值，只是沁去了御苑，她却直接拐进了里。

她先解释了一下孙夫人没有入觐的缘由，本想皇后还要烦上添烦，又为母亲担心，因此字斟句酌，说得很谨慎。“家里太夫人出了一点事，就不能进来了……”

两人又商议了一番，因善桐刚才回来，本不能提供多少帮助，只是孙夫人有了个商议的人，不至于一人计短罢了。因话说尽了，第二天一早又要进，她便不再提，起时又想起来说，“噢，还有件事也该让你知――就是中秋那天晚上，宁嫔得了圣，这和从前刚入时又不能比了。皇上似乎还是喜爱她的，这几天连连召唤，这也算是我们杨家的喜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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善桐本待就要换一天进，没想到来人，“我们夫人说，招呼都打好了，娘娘也心急……”

看她神色，显然是又为皇后忧心，又为宁嫔高兴，这就是出嫁了的主母难的地方了，善桐亦忙恭喜宁嫔几句，将孙夫人送出去了，又和沁商议了半晌。沁对于中事，却实在是一无所知，只纳闷，“牛家和权家一向也不亲近，权家是和谁家都有来往，和谁家都不大粘边的，尤其是里当红的几个妃嫔娘家，就算是儿女亲家也几乎不大往来。权子殷那个子，你也是见识过的，这个人连皇上都敢冲，会为了牛家守密？我看着不像啊，这件事真是从里到外都透了蹊跷。”

话说到这里，善桐也明白了：这肯定是封子绣放的消息了。他也和权家一样，后争斗不可能把手插得太深。她轻轻咳嗽了一声，又，“要这么说，若真能肯定皇上四月里没有临幸那一位，只要欧阳家能说实话，只怕那一位从今往后，便不足惧了。”

这话倒是和孙夫人不谋而合，她点了点，“我也是这样想的，就是……”

显然有几分烦躁，话语也不像从前那样谨慎了。“终究也还是有限的，不可能如臂使指，他又不求着我们什么，只是大家相安无事罢了。要我说，他还巴不得多几个皇子……”

她虽然也见了几次皇后，但时日有限，和这位天下间一等一的贵妇人究竟还不那么熟悉，此番见面没有孙夫人在一边作陪，善桐也不是没有忐忑和尴尬的，倒是皇后显然被牛淑妃这一招闹得方寸大乱，虽然面上看着依旧不痕迹，还是那笑的和气样子，但善桐究竟能感觉得出来，她是少了当时刚见面那一份成竹在的稳重的――这也不怪她，这几个月来，牛家奇招迭出，坤宁被动，先被琦玉，后被牛淑妃这一胎闹得心浮气躁的，对女主人的心情自然也有影响。

不想皇后手一挥，竟似乎本没有听说弦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