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越从后边闪出来，双目有些赤红，胡渣也比从前多些，“朕不知如何面对，朕对不起她，更怕她恨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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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正在思量此事，臣妾想，明玉等年纪尚小，为了周全，还是住在侧为好。但若将他们迁往涌泉殿，劳神费力不说，也恐不甚习惯；因此不如由臣妾搬来幽兰馆，一则方便料理，而来，臣妾也想为厉妹妹守

“你也相信天象吗？”萧越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。

谁知才跨出门槛，后明玉着惺忪的睡眼跟上来，“母妃，你要去哪里啊？”

厉兰妡整顿好后，却在油灯下对着她，眼里尽是负疚，“兰妩，很抱歉连累你随我一同吃苦，可是依照定例，我只能带一人随行，而我选择了你，只因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。”

“是啊，人心的变动可比天象诡谲多了。”萧越郁然长叹，他转移了话题，“厉昭仪辞前向朕推举由你照顾明玉等，希望你不要辜负她的期望。”

傅书瑶已经侯在门外，厉兰妡迎上去笑：“难为姐姐愿意来为我送行，兰妡感激不尽，今后这几个孩子也请姐姐多加费神。”

她似乎笃定厉兰妡会回来。厉兰妡浅浅一笑：“但愿吧。”

明玉认真地看着她，“母妃，你要去很久么？”

傅书瑶目送着她远去，一直到车出了门，她才向后轻轻叹：“陛下特意起了个大早，不是为了相送厉妹妹么，怎么反而躲在一边不作声？”

兰妩见她这样自信，不禁暗暗纳罕。

“厉妹妹不是这等人，陛下切莫多心，况且天象并非不可逆转，将来时移世易，厉妹妹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回来了。”傅书瑶温然。

厉兰妡蹲下，温和地抚摸她茸茸的，“母妃有点事情，需要出远门一趟，你可得好好待在里，有什么事就去找你父皇商量。”

明玉蹒跚地跟着拥翠进去，小小的子像一只刚出世的动物，厉兰妡注目良久，方轻轻挪开眼睛。

次日一早，幽兰馆门外停了一辆装饰简朴的车。厉兰妡和兰妩提着两个不大的包袱从里出来。孩子们当然还在熟睡。

“也许很快，也许得过一段时间，但不怎样，你得好好照顾自己，不要令母妃担心，倘使母妃回来发现你瘦了，我可是会心疼的。”厉兰妡了她的鼻子，“好了，这会子还早，你再回去睡会吧，免得等下没神。”

傅书瑶贝齿轻咬，“妹妹放心，我保证妹妹归来那日，他们都会活蹦乱地出现在你眼前。”

兰妩扶着她小心地坐上车，自己也轻捷地跨上去。厉兰妡最后看了这浩渺的皇城一眼，终于缓缓拉下布帘，她与这栋巍峨的殿看来要阔别一段时日了。

不相信厉兰妡对这几个孩子真没有感情，不过嘴上强而已。

“臣妾不信星象，可臣妾相信人心，不止天象会有更迭，人心亦能有所逆转，陛下您也知的，不是么？”傅书瑶笑意温静。

听她诉这番难得的衷，厉兰妡不禁展颜一笑：“也是，反正咱们还会回来的，小别胜新婚，兴许到时陛下更加爱重。”

兰妩忙握着她的手，“何必说这样话呢，咱们一路走来经历多少辛苦，其中心酸只有自会，当初一从寒微走向荣耀，如今不过稍稍失意，我自然不会舍你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