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蓁目光调转到郑嬷嬷上，伸手抓住她的手腕，沉声：“我若是有个什么意外，腹中的孩子嬷嬷直接交给外祖母，不要经别的人手，嬷嬷切记这句话。”

晋安郡主嘴颤动着，她无法反驳德宗大长公主的话，半响后，她用哀求的目光看着德宗大长公主，低声：“刚下生的孩子都是一个模样，您又何必非要用那孩子为质子，咱们抱一个来替也没有人会知晓的。”

晋安郡主沉默了许久，脸上的神色阴晴交错：“您说的是。”这话似从牙中生生的挤出，语气干涩到了极点。

“这几日王妃边得都有人守着，稳婆可备下好了？我带了两名医女来，这几日也随侍在王妃边，若王妃腹中有异动，便立即让人喊我。”王太医把手收回来，轻声说。

锦川王府里，王太医正在为裴蓁把脉，离生产的日子越发近了，他寸步不敢离开锦川王府，生怕裴蓁有个闪失，他一时照顾不周被卫皇后迁怒。

四名稳婆这几日睡的也不踏实，听见脚步声便醒了过来，四人皆睡在正院的抱夏，不过几步路便进了正房，见裴蓁这般也顾不得见礼，忙伸手往她下一摸，当即：“王妃要生了。”

宽倚中，手指不由自主的颤动着。

郑嬷嬷点了下，送了王太医出去，回来见裴蓁神色淡淡，目光落在不远的美人瓶上，便放了音调，柔声：“您别怕，殿下一切都准备好了。”

“糊涂，你只想到了眼前，可将来呢！以假子换以亲子，不过是换来一时无忧，可日后却是祸患无穷，等太华携子回京你要如何安置那个人人皆知的假子？更不用说，那时候会惹出多少的言蜚语，为帝者，世绝不容有一丝瑕疵，你只觉得是一件小事，焉知将来会不会闹出什么风波来。”德宗大长公主厉声说，虽当日严之涣曾有许诺，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便是诺言，焉知日后他会不会信守承诺，若是将来再有夺嫡之争，偷梁换这件事便会授人以柄，这样的失误绝不能犯。

话一出口，郑嬷嬷便立即吩咐：“让人去拿参汤和参片来，剪刀和棉布水热都准备好没有？太医可在？让他赶紧去熬药，把医女叫进来。”

德宗大长公主抿了抿嘴角，偏说：“总有母子团圆的一天，况且，若太华产下的是女婴，她便是想走也是走不成的。”说此，德宗大长公主微声一叹：“阿姈，你得懂的取舍，况且，有我们在京中，还能看护不好一个小子？”

“你大哥和二哥在番难不是质子？我离开时你二哥出生还不到三个月，阿姈，你得想想以后。”德宗大长公主神情复杂的望着晋安郡主，感情用事焉能成就大业。

碧裳和红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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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，裴蓁被小腹的坠痛所惊醒，她才一动，守夜的碧裳和红桥便掀了幔帐，见她眉紧锁，额布满了冷汗，当下一惊，忙出去唤人，郑嬷嬷和高嬷嬷亦在了正院，得知裴蓁腹痛，忙去叫了稳婆和太医来，又赶紧派人去德宗大长公主报信。

晋安郡主神情一呆，目光近乎死寂一般，半响后，眼珠子动了动，抬手了额角，眉紧紧拧成一团：“难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？儿是母上的一块肉，将心比心，您让太华如何割舍得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