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被派守佛灯的和尚看看窗外正微亮的天，从蒲团上站起来推开佛堂的门，拿起放在角落里的竹扫帚正想要扫雪，突然不知怎地想到了每日经过时总可看见握着竹扫帚在台阶上“唰唰”扫雪的小和尚，若是有人经过，他便抬起笑笑：“师兄早呀，我在扫雪，雪要扫得干净，免得一会儿香客来了倒。”

“哦，”释空垂下眼，“他也么？”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

那和尚叹了口气，不由得开始琢磨他们这些日子是否确实对他过于刻薄――

动开口，陷入一片沉默。

“哎，释空？哎――”

“那就去啊。”

月夜刚过，安乐寺。

那背影却是约叫走得越远了……

寺中寂静无声。

站在门外的小和尚迈过门槛，他衣衫因为后又结冰贴在上，手里拽着一串佛珠，当他动作时，那串佛珠轻轻摇曳。

“妖孽！”

……释空啊。

“他在哪？我去找他。”

“……在、在师父常用的禅房里。”

“什、什么？哎呀释空，这样的话你可不能乱说，现在释圆师兄是代理主持，自然是――”

“师父说过，安乐寺里，没有释圆，只有一只妖，要成佛的妖。”释空一边走，一边紧了手中的佛珠，“我不他是什么，但是他背负了慧海师兄的命，糟蹋了慧能师兄的心意，我不会让他成佛的！”

一边说着，他加快了步伐，最后原本跟在他边的那和尚居然有些跟不上―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释空越走越快，仿佛脚步都要悬空，周也透出淡淡的白光……

……

那和尚居然就这样抱着竹扫帚堂而皇之地陷入了沉思，而就在此时，他听见不远的寺门被人扣扣敲响――起先他微微一愣还一起自己听错了，然而仔细听多了却发现那“扣扣”的声音本没有停下来，反而是锲而不舍地要敲到有人来开门――这大清早的能是谁呢？

释空

“我还以为你真真跑走了呢！当时你穿的那么少，上又没有银子，我还捉摸你这样下山是要吃苦的！饿了么？没冻着吧――释圆师兄可是生了大气，勒令咱们见了你一定要将你送到他面前去，我看你啊还是好好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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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响起的淡淡嗓音打断了这和尚的碎碎念，他楞住，这时候看见走在前面的小和尚转过看着他――那双黑色的瞳眸在清晨雪雾之中也显得特别明亮，他冲着他笑了笑，全然无昨日冲下山时的愤怒和激动――

来到释圆所在禅房门前，他几乎有些鲁一般一把推开门，房间之中叫人震惊的是，释圆居然又压在一名面色绯红、双眼迷离的年轻和尚上――门突然被人从外强行推开，释圆那双眼迅速染上了红，孽从下人中退出，他看清门外人的那一刻裂开了嘴：“释空，原来是你，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……”

那和尚一边琢磨着一边嘟囔着“来了来了”前去打开门，结果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时，他先是吃了一惊，然后忍不住有些惊喜地低呼：“释空！是你么！啊，我还以为你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