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易皱眉。

他说了无数遍你不用我，不要过来，然而钟旭还是在昨晚将他拉进了城。理由也很简单――葬礼是一清早举行，你来不及开车过来。

钟旭浅笑着回答，他就是那样的人

拿过手表看看，清晨六点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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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清水洗了脸，丁易再次看向镜中，面无表情。

想换而没换之际，令丁易出乎意料的，一张脸浮现在了他眼前。看起来那么真切那么生动，甚至，再一下下他就会开口讲话了。刻薄的语言。

呼是一种自发的行为，如同恐惧。

“嗯。”走是走不开了，丁易只能下去。

这个时候，丁易才发现，其实，他不像他，他是像他。

钟旭也回过了，发现丁易在二楼往下看，僵了一下，“醒了？”

房间的陌生感令丁易不安，他半坐起来，仍旧为挣脱梦境而深呼着。

算这样，两人还是凑钱下了一家行将倒闭的服装厂。然后，一个打板制样，一个洽谈渠。谁也不会想到，他们真的可以获得成功。

钟旭这么说着，叶希一转回了炉台前。

黑色的西装、白色的衬衣都挂在客房的衣橱里。丁易拉开柜门看了看，眉不禁皱了起来。

叶希曾经问过钟旭，你不说他就不会懂，你为什么不说呢？

在叶希看来，丁易活的很程序化，该的一样不少，不该的一样不多。工作是他该的，情感是他不该的。总的来说，书写这套程序的程序员十分蹩脚，并缺乏基本逻辑。

怎么会想到他呢？

丁易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发展成了这种关系。正想着是不是回房间避一避，叶希搭在钟旭肩上的手了下来――他看见他了。

又是汗着醒来，噩梦总叫人疲惫不堪。

然而窗外的雨丝却是清晰的，雨滴敲打在玻璃窗上，留下一的水痕。

恍然发现。

分别的一天到来了。真切的，分别的一天。

他探去看，不曾想正看到钟旭在亲吻叶希。

钟旭喜欢丁易。明眼人都能看出来。然而，唯独丁易丝毫无所觉察。他不是装傻充愣，也不是刻意回避，更不是视而不见，叶希知，丁易是真的没感觉也不会去感觉。他就是那样一个人，不懂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。不理解也不想去了解。

然而，成功又怎么样呢？

哦，对。丁易差不多清醒了。他昨天跟钟旭和叶希来的这儿。似乎，这是钟旭新近搬来的寓所――一幢现代公寓的层。

这真是个令人不愉快的思路。

叶希背对着两人，没有加入对话的意思，以他对他们两人的了解，这个话题也就是这么一问一答。果不其然，再说话，方向就改了。

◇◆◇◆◇◆

“正好，叶希了早餐，吃过咱们出发。”

滴滴答答的雨声促使丁易下了床。拉开布幔的窗帘，由这个高度往下看去，人不免有些晕眩。

搓搓手点上一支烟，那张脸仍旧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
他不快乐，于是他想到他。他跟他一样，不快乐。一样是，得到什么也不快乐。

这令丁易不禁低笑出声。

“嗯。”钟旭点了颗烟，将烟盒给了丁易。

“你为他搬家的？”丁易拉开椅子在餐桌前坐了下来，也不避讳的问起。

得到了金钱、地位、权力，他丁易仍旧差着很大一截，较之于，他的对手。

换了衣服从房间出来，丁易隐约听见了交谈声，来自一楼厨房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