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沛微微皱眉,她刚才明明听到这宅子里有人惊呼、有桌椅撞动之声,可此时怎么却没了动静?
练了这些年,谢沛如今对劲气的运用已经快要达到运转随心的地步了。
“我不
,姓方的,你要是敢看着儿子就这样走了,我定要放把火,把这里,还有你弟弟家都烧个一干二净!”中年妇人发髻散乱,一脸恨意地说
。
方典吏脑中一片混乱,忽然有个念
一闪而过。他犹豫了会,终于咬牙小声说
:“桂花,莫哭了,我想到法子了。”
在树枝上,朝刚才发出动静的那家看去。
妇人哭得凄惨,断断续续地骂
:“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当初我掏心掏肺地给你们方家
牛
,我自己命苦也就认了。可大郎有什么错?他有什么错?!!要不是任镖
相救,我儿早几年就被你弟弟害死了!!我不
,你就是割肉卖骨,都给我换钱去!我儿若熬不过这冬,你们方家就等着全
死绝好了,你看我
不
得出来!”
鬓角斑白的男子闭上眼,满脸愁苦与绝望之色,半晌,才抖着
,说
:“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,是我的错……”
正当她有些疑惑时,忽然耳尖一动,那宅子所在的方向,飘来了些不甚清楚的低语哭泣之声。
谢沛扬了扬眉
,看看四周并无闲人,干脆,一提气就飘了过去。
谢沛趴在房
,轻轻移开几片碎瓦,朝下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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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若有人看见,就会发现,似乎有一只灰色的大鸟,从老榆树上一闪而过,然后又轻轻落在了方典吏家的屋
上,最后消
在灰暗的天色中。
妇人一惊,
:“你是说,那刘经承把那些好兵
都当作废损的,拿出去卖了?”
妇人松开了揪着他衣襟的手,有些难以置信地问
:“你……你想出什么法子了?”
她本就天赋惊人,再加上两世为人,心
越发沉稳坚毅,练起功来,简直是水到渠成,毫无桎梏。
妇人泪如泉涌,
:“山哥,你放心,咱一家人死活都在一起,若出了事,我和大郎都陪着你,就是去那黄泉路上,也不孤单!”
只见房间里,一位鬓角斑白的男子颓然地坐在床边,而他怀里,有个中年妇人正揪着他的衣襟,哀哀哭泣。
方典吏凑近妻子耳朵,压低声音说
:“这事之前都是刘经承
的,我早就知
,却不敢多言。如今我儿急等着救命,我也顾不了那许多,怎样都要试一试。大不了,赔上我一条老命而已……”
这房子与隔
左右相比,显出了几分破败之气。此时,旁人家多少都飘散了点饭菜烟火味,而这一家倒冷冷清清的,似乎不曾开伙。
方典吏抱着妻子,老泪纵横。他没用,护不住妻儿,说起来还是个官吏,可家里不但没过上好日子,如今连儿子的医药费都要掏不出来了……怎么办?他该怎么办?!
方山叹了口气,不忍多说,就岔开话,说
:“每三个月,我们军
库总要盘一盘存货,那些废损兵
都要销帐
理。之前都是刘经承让我们几个
账,每次都要消个几十件兵
。但实际上,
本就没报废那么多东西。而那些坏损兵
最后都被刘经承运走了……”
方山点点
,继续说
:“我们每次
完这事,刘经承就分我们一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