桉郡主诧异，“你怎会知？我刚从里听了消息就赶过来了。”

柳定泽很快就瞧见了方青，那大肚子在人群中实在是太显眼。无论何时看去，都觉妻子神情淡然，像隐于市的大隐，甚少有喜怒哀乐。想到那日她哭求自己改过的神色，着实让他怀疑，自己可是真的错了。

以死明志，以最决绝的方法来完成心愿。

所以哪怕是很想很想父亲，她还是不敢直说，也不敢再闹。

正感慨着，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蹄声，她转看去，只是瞧见车，已经知里坐着的是谁。她顿步看着那从车上下来的，倒让一旁的嬷嬷心中疑惑，怎么这回姑娘见着桉郡主这样平静了。

柳定泽没有答话，他突然惧怕上前，无由来的惧怕。

柳雁已走到她近，说，“陪我去喝杯酒吧。”

柳定泽说，“嗯。”

桉郡主从车上急急下来，柳雁已经走下石阶。正面对上，桉郡主已说，“薛院士被关进天牢了。”

“为什么不接了？”

嬷嬷动了动，到底还是没说话，姑娘今日……很不对劲。

柳雁见柳四叔定步不前，只是往那边看着，看了半晌，等看见笑笑接过糖人，忽然就见四叔转走了。她好不诧异，跟上前问，“四叔，你不接四婶回家了么？”

桃李春风一杯酒，江湖夜雨十年灯。

方青知女儿挂念她父亲了，只是怕自己生气，不敢明，这分明是在说――买了两个，一个送回去给爹爹。她淡声，“笑笑吃就好。”

桉郡主不知她是怎么猜到的，任谁都没有想到，闻名众国，在大殷颇有名望，可以号召天下士子的人竟被圣上以大不敬的罪名关进大牢。若天下士子联名上奏，对大殷绝无好。

柳雁再叫不住他，柳定泽已快步离开，进了人群中。

柳笑笑正等着自己的兔子糖人，趴在糖的木箱子上看得明眸未动。好一会才抬说，“娘，爹爹他最喜欢吃糖人了，我们买两个好不好？”

柳笑笑一计不成，满眸失落，她真的很想回去。可一提起这事娘的脸色就变，等她闹了，又自己躲房里哭。夜里和姥姥一块睡，姥姥就跟她说她娘小时候的事，如何被人欺负，养成了那样淡漠的子，让她不要惹娘亲生气，要乖乖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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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下意识往一侧看去，只见人汹涌，并没看见认识的人，更没有她在等的那个人。可方才分明感觉到了……

“猜的。”柳雁深一气，冷冷寒风入了肺中，刺得浑冰凉。从那天薛院士说不让学术杀天下，不让皇权杀天下时，她就知薛院士这次回来，绝非仅仅是回来而已。

柳雁神色微怔，木然答，“嗯，我知。”

正好给了四叔台阶下。

柳雁一路追着四叔，回了方家说不在，回到家里，进门就问家，家也说不在，简直要急死她。嬷嬷见她跑得额上有汗，安，“四爷不是往日那会走丢的四爷，况且还有常六跟着，姑娘不必担心。”

担心也没用，柳雁真不知谁才是长辈的，四叔真不让人省心呀。

娘生她时受了很多苦，如今不能再惹娘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