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食宴结束，酒宴开始，席间才真正是热闹起来。

苏宓点了点便作罢，她也只是无聊，帝王之家的事，与她也没什么干系。

随着朱景煜的话音一落，朝臣拥附后，大殿的殿牖缓缓合上，龙座下的台基点上檀香，乐师起乐，宴也终于是开始了。

苏宓对这些视线浑然未觉，她看着眼前摆满的雕漆食盒，鲍螺果品，不知为何，没什么食，就随意夹了几筷，抬假装不经意地环顾了下四周。

秦衍和苏宓坐在右侧第二张黄花梨翘榫案上，他们二人本就容貌出众，再加上衣饰较别人更为华美，少不得引人侧目。

待两相坐定，最后才是皇亲外臣进殿谢恩落座，秦衍苏宓便是在此列。

“他是祁王，太妃之子。”秦衍似是看到了苏宓的疑惑，随口说。

首领太监吕德海，今日也换上了司礼监掌印的朱色官服，他笑容满面地走上台阶，捧上红色雕漆飞龙宴盒一副，并一只嵌珠黄金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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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景煜温带笑，朝着下首，“今日贺岁，朕便祝，朕的天下，江山永固！”

在场的男子居多，不过碍着秦衍的行事作派，他们也只敢偷偷望上苏宓一眼，感慨一下她嫁与一个宦官，浪费了这一番容貌有多可惜。

他以一口带了些口音的朝话说：“明殷朝的万岁爷，臣替我吐蕃大王为陛下带来贡礼，除了方才那些，还有一些活物，还请陛下看阅。”

皇上她是见过的，一旁那个太妃娘娘，她也曾听沈嬷嬷提过。妃里没有月儿，苏宓有些惋惜，她本来还以为这次能见见呢。

先帝子嗣缘浅，只有两个儿子，便是皇上和祁王，不过这种事与苏宓无关，秦衍不觉得有必要去提。

“开席吧。”

的御路尽，升起一明黄鸾轿。

苏宓第一次见此等阵势，心里虽惊叹，但时刻谨记着秀女时所习得的礼仪，垂首低顺地跟在秦衍后面，生怕出了差池。

那玉辂轿撵从螭陛的云龙浮雕上被稳稳地抬着提上玉阶，所经之，百官跪拜，鸣钟击磬，乐声响彻不绝。

说是活物，但众人都知，按着历年来看，番进献的无非便是女子魅舞，只是每年的女子风情不同罢了。

这类献舞，一早其实也是得了皇上的应允，不过样子还是要的，吐蕃使臣轻轻一拍手，兽鸟屏风后便涌出十几个着奇装异服的吐

东华殿内，以檀木作梁，殿中宝上悬着水晶玉璧为灯，地铺封漆实木，内嵌地龙，气袅袅酝满整殿。

对面的张怀安，她也认得，那个要秦衍娶别人的首辅，苏宓看了他一眼便转不想看了，视线收回之时，余光却瞥到了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华服少年，在客席之中，他坐的离皇上最近。

毕竟是贺新岁之宴，众臣与往日比，稍稍有些随意也不怕被怪罪，席间偶尔交互低语，就连皇上，也似与一旁的太妃娘娘相谈甚欢。

朱景煜闻言，笑意温和，“好，呈上来吧。”

后妃嫔，亦是此刻从侧殿被太监搀扶着跟随皇帝，进入东华正殿。

鸾轿上，明顺帝朱景煜玉笄旒冠，着玄衣龙纹纁裳，俊颜庄肃，薄轻抿。

穿着翻领胡服的吐蕃使臣从矮几上站出，深邃奇异的五官，引得明殷朝大臣们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