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所谓“大亮”是和夜里相比，因为虽然不再下雨，但天色依旧阴霾，不见日。

“……”

既灵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，莫名就点了。

谭云山略微思索一下：“半信半疑吧。”

二人回到谭府时，天光大亮。

谭云山怔住，似没想到既灵也会示弱，故而有点心疼地看着她，真心：“我也是。”

谭员外正与谭夫人、大儿子一起吃早饭，一家三口围桌而坐，其乐。

谭世韦与谭员外的五官简直一脉相承，只是前者还未发福。不过他的量和谭员外就八竿子打

生平第一次，谭云山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动摇。

枉过好人，有时候查不出凶犯，怕上面怪罪，就让师爷偷偷摸摸改案卷，将横死的改成意外，再给苦主点银子算作安抚，也就不需要凶手了。想来今次又准备故技重施，而且正赶上槐城暴雨洪灾，有人溺死不足为奇。

“……”

重新划起小船的谭云山见既灵仍盯着水面沉默不语，终于忍不住出声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
谭云山见状关切出声，语带温柔：“冷了？”

事实上既灵不仅没告诉，而且是全程未发一语。

“你刚刚说什么？”短暂而微妙的安静后，既灵忽然问。

既灵心绪烦乱，想的东西很多，但若让她讲，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相比前一个问题，这个问题就好回答多了，既灵耸耸肩，：“永远不要和官的讲凶手是妖怪，否则他们会立刻把你扣住，要么当成疑凶，要么说你妖言惑众，总之，子不语怪力乱神。”

折腾一夜，现了尸，见了“法师”，来了知县，最终却落得个毫无绪。陈大少爷客客气气送走一问三不知的“法师”和隔二少爷，离别前还不住地嘱咐，好好歇息。

既灵在心里向这位死鸭子嘴的谭公子翻出鄙视白眼。

“不冷。”这一回，既灵斩钉截铁。

离开陈府时，天边已透出一丝若隐若现的鱼肚白――夜，过去了。

可给官面上的说法是有了，但真相呢？好端端一个人，就这么成了一副，难真像既灵说的，是妖怪作祟？

谭云山不解，却仍又温柔重复一遍：“冷吗？”

谭云山见她不答，怀疑自己问得不妥，毕竟姑娘家想的事情，未必都是血肉横飞，可能也有儿女情长呢，所以改口问了更的：“刚刚知县来的时候，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这是妖怪作祟？”

既灵抬看他，总觉得他话里有话：“所以呢，你现在信了？”

见到风尘仆仆的谭云山和既灵，三人俱是一愣，还是谭家大少爷最先反应过来，起也不看谭云山，只对着既灵笑：“这位就是法师吧。在下谭世韦，法师奔波一夜，如此辛苦，想来定是捉到妖星了。”

既灵耐心解释：“你刚刚问我什么？”

“不语，未必不信。”谭云山想起了刘知县见到血水时的脸色，莞尔。

不知何来了一阵风，得既灵打了个嚏，而后她便清晰感觉到了透的衣衫传来的凉意。

谭云山茫然：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