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落地站定，摸着下巴说：“我想来想去，觉得活着还是该恣意点好，后果嘛，他多疼，咬牙扛下来。你说呢？”

老虾米眯着眼睛，悠然自问：“今日有风雨过境吗？来人，把老夫记杂事的簿子取来……”

白梅的昏睡是她直接引发，我居然出言救她，想想还有点不平。

我作法定了她的，说：“朱痕，我只问你一件事。要保护太子，你是信他们……”我指着被狂风压在城墙上的内监，“还是信你手中的剑？”

我悄悄在心中舒了口气，又望着她的眼睛：“朱痕，我确然是个仙人，可惜世上的人有些我能救，有些不行。你，属于后者。我只能对你说这几句话罢了。”

我闪避开压而来的狮爪，轻飘飘跃起，瞧准了时机，在双狮额侧各自一敲，双狮的灵便各自到，跌落在城墙边。

城门口已是一片人仰翻，咒骂呼号之声传入耳中。在这一片喧嚣中，我听到铮然一声，那是出鞘的长剑。

她按住腰间剑柄，环顾四周，眼中满是困惑和戒备。

我说完，隐了形，撤了扬得漫天的风沙，退离开王城门口。

他还叨唠着，水面上忽起喧嚣风声，嘈杂扰攘，像是远有无数走兽狂奔。当中还有一片人叫喊嘶鸣声与水翻涌声传来，摇摇的水一波波冲向水府。

朱痕目光骤然变得凛冽。

朱痕盯着我：“你看起来是有神通的，是不是知什么？”她上前一步，想要抓住我的手。

在水底来回走了几遭，寻到了无定河的水府。京畿附近的河水府大些，水神派比我们那边足些，我在他们的大门口问了好几条当值的鱼族，才问出个结果是无定河神被朋友请去饮酒了。

我拍拍心口，知朱痕是不会束手待毙了。

！岂敢在吾等面前作法造次？”

“我？妃嫔？哈，那老皇帝可没这个艳福。”我笑罢，肃容看着朱痕：“你这样委曲求全，想要周到太子的安危，看来心中很明白，那位殿下如今就是案板上一块肉。”

但这点不平实在已算不得什么，因为下一步我要救的这个人，是我看不上的太子殿下。而且为了救他，我要对上的还是四海龙王之首。

她抬眼看到我的影，退后一步，持剑警戒，待看得清楚后，不觉皱眉：“你是……昨天冷里……死去妃嫔的冤魂？你能离开冷？还在青天白日下现？”

原来朱痕是个内心想象很丰富的姑娘。这也难怪，心里若没个小世界，实在没法面对轻视她的太子殿下和残酷的杀手生涯。

龙王可能早就在渡口蹲等，为求稳妥，我饶了点远路，找了个荒凉的河岸入了无定河。

我望着天，暗自慨叹近来的日子怎么过得他喵这么燃情！

我再多问两句，果然，那位友人在东海任职。短短一夜，龙王能有这般调度，也算用心。

我请他们派个人把水神寻回，可惜天子脚下的水同僚沾了点人间习气，办事太扯，太官僚。弓着腰的老虾米看着我直叹气：“唉，年轻人啊，太沉不住气，你要先报备……”

我转过，风沙尘暴正中心唯一一安静的所在，朱痕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