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接了电话，丁一的声音充满了怒气：“方申你是不是疯了！你怎么能卖了海之深！那是你多少年的心血！那是你的梦想！你是不是疯了！我说了我可以帮你想办法！多大的漏我们都能补上！“

“汪小狗新年快乐。”方申靠在阳台的玻璃门上，嘴角带着笑。

方申环顾了一圈这个自己工作了多年的办公室，深了一口气，连一张纸片儿都没带走，转离开。

昨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雪，草地上盖了一条雪毯子，草一的藏了起来。没有被人踩过的新雪看起来蓬松柔，在阳光下闪着盈盈的光。

汪洋深了一口气，站起来把窗帘拉上，上耳机，重算起。

“你在哪儿过年呢？你姐姐那儿？”汪洋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。

有些责任，逃不掉的。

“还不了，我欠她的，何止一个梦想。我欠她一个家。“方申轻笑着，看着阳光下的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。

写出正确答案的瞬间电话响了，欢快的蓝灵唱的汪洋整个人都神了。他伸长胳膊从书包里掏出手机，按下接听键的同时另一只手把画的乱七八糟的草稿纸成一团，在空中划出一好看的抛物线，准的扔进垃圾桶。

“大海新年快乐！恭喜发财大吉大利！”方申觉着汪洋的声音很神奇，每回从电话里传出来都像是带着一热浪，迎面扑过来，让他脸上的孔都在这热乎乎的声音里舒展开了。

“嗯，我爷爷跟着大伯一家去外省了

方申站在海之深的窗口，看着街上川不息的车，一夜没怎么休息，又开了一下午的会，他眼眶里的血丝像两张红色的蜘蛛网撑开在眼眶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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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司的事，我会自己解决，不我用什么办法，这都是我的选择。谢谢你的关心，没别的事儿，我就先挂了。“方申平静的挂了电话。

逃的越久，最后面对的时候，只会越艰难。

☆、第五十五章

汪洋趴在桌上笔下不停地算着题，外面劈哩啪啦的鞭炮声让他脑子有点儿飘，了好几遍的题，这会儿是算不出正确答案。

高三生的春节跟在职员工没什么区别，过年七天乐，初七就得上课。不对，比在职员工还辛苦，因为过年七天还有写不完的作业，本乐不起来。

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，丁一的声音平静了下来：“你以为你这样就还了她吗？你觉得你欠她一个梦想？你卖了你的梦想补上公司的亏空，你就还了她了？“

车毁人亡。

“小申……“丁一的声音像是叹息，透着疲惫和无力，”你不能这么钻牛角尖，你父母的死你不能全都揽在自己上……那是个意外！况且过去的都已经无法挽回，公司的事我们还可以想办法，那个漏我们可以补上的，小申，你听我一句……“

“过去的都已经无法挽回，丁一，早就已经没有我们了。“方申的声音平静而又疏离，透过电话传过去，更加显得不真切，丁一对着电话张着嘴，发不出一点儿声音。

“嗯，刚过来。你呢？就在自己家？”方申曲起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一下，留下一个圆圆的印子。

“丁一，方卯也曾经有梦想。“方申的声音透着疲惫，还有一点儿莫名的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