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隐约还有点痛意，寻欢摸摸心口，被撕碎吃掉的余悸仍旧还在。

自从那一天两人不欢而散后，似乎就再也没有升过一次太阳。

杀戮还在继续，鲛人心却越来越空。在遇到一只大龙虾时，鲛人眼神迷茫了一瞬，而就在这个瞬间，脑海中的声音渐渐消弭，鲛人眼里的黑色褪去，随之而来的是能洗涤人心的碧蓝。

就在她的脚尖刚接到海水的那一刻，一滔天巨浪突然升起，狠狠地砸在寻欢面前，把她绑好的姑都冲散了。

寻欢了一个梦。

嘴里发出嘶哑的低吼，银色的指甲陷入，几缕蓝色的血顺着脸颊淌下，衬着睁开的墨蓝双眼，看上去妖异又冰冷。

鲛人胡乱的摆动着生出利鳍的鱼尾，银蓝鳞片顺着外的肤一点一点往上，停在了腹位置，又从白到透明的脸上开始生长，延伸至耳边，就悄悄消失在了那片飘的墨发中。

有光从海面下来，鲛人上半的鳞片和指间的蹼一点点消失，周的猩红也被海水淡化。

寻欢抹了一把脸上咸咸的海水，脑子有些蒙。

鲛人淡漠的了边的血，隐约暴在外的牙齿，颗颗尖锐，闪着危险的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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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说没有下雨，但阴郁的天色实在让人提不起好心情。

鲛人捂着耳朵摇，“我让你不要说了。”

最近天气越来越冷，她还住在海边，哪怕有上奇特的衣服御寒，也还是不够。

恹恹了大半个月，存积的食物也快要吃完了。

形暴涨，鲛绡碎裂，抱着脑袋的五指间生出半透明的蹼，指甲变得尖利无比，在深海中闪烁银色的利芒。

梦里她被一只怪物愤怒的撕碎，尸漂浮在海里，被后方赶来的大量鱼群吞吃入腹，连骨都没剩。

这个梦境太过真实，她醒来后回忆着怪物的利齿和尖爪，还有那双猩红的双眼，不免有些骨悚然。

不让她捕鱼，自己则借用浪给她送鱼，

鲛人眉眼充满了暴戾之气，眸色越变越深，“爱上怎样？没爱上又怎样？”

寻欢从床边摸出尖锐的鱼骨刀，找出两棍子把刀绑在中间，脱掉鞋子准备去海里扎鱼。

望着这些将死的鱼，寻欢险些被气笑了。

巨浪高高升起又重重落下，海底的鱼类感知到了危险纷纷四散逃逸，随着深一抹影迅速游来，片片猩红几乎如影随形。

一个，噩梦。

“我偏要爱！”

海面早已翻不停，海天相接，天地呈一片黑色。

脑海中的声音并没有任何停顿，依旧在自顾自地重复着“不要爱上人类”这句话。

第74章鲛人（7）

鲛人抓着那只夹着他手的大龙虾，任由自己沉沉的跌落海底。

大脑中的声音不仅没有消失，还越来越大声，鲛人怒不可遏的撕裂了一撞到枪口的鲨鱼，血腥感染了他的神智，与那个声音对抗的后果，就是整片海域由蓝变红。

“不要说了。”

望着暗暗的天空，寻欢感到有些惆怅。

“不让我爱――”指尖划破水，在他的示意下，迅速被海水吞没，隐约在水中的那句话是：

海水一点点褪去，留在沙滩上的，是摆着尾巴企图再蹦进海里的鱼……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