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昌庆帝来了长春，对华贵妃：“今年母后比往年喜欢热闹些。朕想着一个多月后就是她老人家六十大寿，不好如往年那样悄无声息过了。这样吧，贵妃着后，此事朕就交给你了，你可要依着母后喜好把这件事办妥了。”

可太后非但没有给人迟暮之感，眼神反而格外明亮，就像是一株老松。虽然历经风雨，却苍翠如初。

“太后放心，我是符医，只会治病救人，别的左耳进右耳出，不会记在心上。”

“婢拜见太后。”

太后眯了眼，仔细打量着邓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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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此可见，太后虽不是皇上生母，又多年很少见面，皇上对太后还是很上心的。

邓安回神，态度客气了许多：“走吧。”

小皇孙的脐带还是婢亲手剪断的。”

第448章问往事

邓安恍惚记起，太后与皇后都好熏香。

邓安把心莫名的紧张挥去，默默跟着往里走，便见到了太后。

里女人，哪怕份再尊贵，到了六十来岁的年纪，又郁郁深居多年，瞧着都会有几分暮气。

太后在心里念了这两个字，挥手让青娥退下，对程微：“玄微长，今日之事，哀家希望你出了这个门口，就忘了吧。”

在邓安印象里，他已经许久未曾踏入慈宁了，久得仿佛是上辈子的事。

尽太后知这种想法有些

慈宁那场问话好似风过湖面，过而无痕，里一派风平浪静。

不知为何，这层叠如雾的纱帐，袅袅不绝的暗香，都令他心莫名有些不安，脚步不由迟缓起来。

这就是他成为华贵妃心腹，哪怕参与了那般惊天的秘密，依然安稳活到现在的原因么？

华贵妃满口应下来，回就命邓安前去慈宁给太后请安。

“那小皇孙去哪了呢？”太后喃喃自语，只觉口窒息发痛，险些要不上气来。

四十左右的年纪，材高大，一点不似中常见的内侍，材纤细矮小不说，还常常佝偻着子。那卑微从骨子里就透了出来。

太后虽久不事，深居简出，可慈宁的一草一木、一砖一瓦，依然透着生机的劲，特别是牡丹花丛里那一株豆绿，饶是跟着华贵妃早已对奢华之物习以为常的邓安，依然忍不住看了好几眼。

进了殿里往内走，光线渐暗，层层叠叠的纱帐因开了门窗而轻轻拂动着，把一阵阵淡淡香味送来，熏人醉。

太后一脸疲惫，深深叹了一口气。

“邓公公？”领路的内侍见邓安驻足，忍不住喊。

大梁人好牡丹，尤以贵难以开花的“豆绿”为最，如慈宁园子里这株豆绿牡丹，绿色如此纯正，可以算得上稀世之宝了。

“邓公公，太后就在里面等您呢，请吧。”一位梳高髻的娥迎上来，款款引路。

很快就是四月过半，北齐、西姜两打得如火如荼，战事越发紧张。

见到太后时，邓安有些吃惊。

这个邓安。相貌堂堂，若是在外面遇到，哪里会想到他是一名内侍。说是侍卫反而更让人相信些。

邓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