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无羡还要答话，却听后足音传来。回一看，蓝忘机沐着月光走来。他右手提着两只圆的酒坛子，大红的封口。魏无羡眼前一亮，：“光君，你可真是贴心！”

“母亲不在了。”

默然半晌，蓝曦臣垂下眼帘，取出裂冰，一阵夜风忽的送来了一缕幽咽的箫声，箫音低沉，仿若叹息。

蓝曦臣：“你……最好不要碰酒。当心，像当年那次那样。”

他视线落在蓝忘机锁骨附近的衣物上。蓝忘机也垂首，看了一眼自己心口之，：“不会再那样了。”

天，叔父忽然对我们说，不用再去了。

魏无羡：“魏某非是多嘴多之人，泽芜君尽可放心。”

魏无羡轻声：“蓝湛那时候多大？”

蓝忘机点。

他深了一口气，坦白：“并不想知。”

蓝忘机走近，将天子笑交给他。魏无羡抱着坛子进门去，蓝忘机对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，目光却甚为柔和。蓝曦臣看他一眼，：“你从你屋里拿来的？”

魏无羡：“这有什么，泽芜君莫非忘了，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，就是犯禁最多的人……”

他：“那时候太小，还不懂什么叫‘不在了’，不别人怎么劝，叔父怎么斥责，他每月都继续到这里来，坐在廊下，等人给他开门。等后来大了一点，明白了母亲不会回来了，不会有人再开门，他还是会来。”

蓝曦臣站起来，深色的眸子与魏无羡对视，：“忘机从小就很执拗的。”

蓝曦臣：“六岁。”

他：“蓝夫人一定是个很温柔的女人。”

魏无羡：“他不愿说，我不会问。”

如此回味，他忍不住望向屋里另一位姑苏蓝氏的后人。

第65章优柔第十四3

蓝曦臣笑了笑，：“我与忘机的世，姑苏蓝氏从未对外透过，我本不应当告诉你的。今夜是我忽然想与人倾吐一番，一时冲动。”

蓝曦臣勉强一笑，又叹了口气。

夜风轻拂，蓝曦臣的黑发和抹额皆已微微凌乱，而素来极重仪态的姑苏蓝氏家主却全然不理会，直到一曲终了，这才放下裂冰，：“云深不知深夜不可奏乐，今日我屡屡出格，让魏公子见笑了。”

魏无羡过往是听过蓝曦臣奏裂冰的，箫音正如泽芜君本人，如春风化雨，和煦温雅。而此时此刻，箫音绝依旧，却教人听来不是滋味。

蓝曦臣：“可是依忘机的子，你不问他怎会说？有些事，你问了他也不会说的。”

蓝曦臣：“不过想来忘机也不会对你隐瞒什么。”

蓝忘机正低看书，书

树叶沙沙声响，屋前的簇簇龙胆花随风款摆摇曳，缱绻万千，魏无羡的目光落在小筑木廊之上，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孩子，束着抹额，端端正正地坐在屋前，沉默着等待那扇门打开。

蓝曦臣走后，蓝忘机才进入屋中来，轻合上门。魏无羡一边拆酒封，一边还在琢磨姑苏蓝氏立家先祖蓝安和青蘅君的故事，心中：“姑苏蓝氏真是个玄妙的家族，虽说先祖是和尚，家风又刻板，却当真是……出情种呢。”

蓝曦臣：“我记忆里的母亲，的确是这样的。我不知她当年什么要那样的事，而事实上，我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