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渊将小上的绷带拆下，伤口不再像先前那般深可见骨，却依旧有些渗血。等咬着牙换好药，后背已经满是冷汗。楚渊将药瓶丢在一边，脸色苍白，如释重负出了口气。

由于四周都没人住，因此直到第二天清早，才有巡街衙役发现失了火，于是赶忙张罗着报官，又庆幸亏的是没人住，否则怕是要出人命。

段白月收剑回鞘，挥手叫过随行影卫，低声嘱咐几句。

惨叫声此起彼伏，鲜血瞬间溅满墙。众人在地上翻扭曲，惊恐与剧痛几乎淹没神智――一招落败，而且是惨败，如此大的落差，甚至已经分不清面前站着的到底是神是鬼，否则怎么会有如此快的手？

烛火微微动，照出四周灰蒙蒙的桌椅，以及十几张凶狞的面孔。桌上放着长刀与夜行服，一看便知今晚估摸要出事。众人正在低声交谈，说的却是异国之语，再看长相，个个眉黑肤高颧骨，像是来自南洋一带。

其中一个鹰钩鼻的男子，看着该是领人，举起酒碗一口气喝完后，便拍桌拿起刀，带向外冲去，只是门还没出，却又猛然刹住脚步。

段白月抱剑坐在屋，远远看着红沐客栈。窗并未被掩上，能看到模糊人影，吃饭，看书，或者发呆出神。

段白月，段白月。

崇阳，绿萼，祈水，天岷……沿途路过一座又一座的城镇，离西南府也越来越远。夜色深沉，红沐城的客栈里，楚渊仰饮下一杯浊酒，入口辛辣，呛出满眼泪光。

“阿嚏！”叶瑾打嚏。

过了锰祁河，便是大楚国境。既然跟了一路，却为何连面也不肯。

段白月闪躲过，手中寒光一闪，玄冥寒铁在清冷空气中发出嗡嗡铮鸣，又在接到鲜血的一刹那，剑泛出诡异的花。

甩，驶着车一路向北而去。

统领赶忙领命，替他重新掩上屋门。

手中酒杯落在地上，顷刻摔得粉碎。楚渊闭上眼睛，心如刀绞，脸颊一片冰凉。

对方显然也不会想到，这院中平白无故竟会多了个人，顿时大惊失色，纷纷刀相向。

段白月持剑站在院中，正在冷冷看着众人。一黑衣几乎要与夜色为一，银色面在月光下泛出寒冷光华，眼神如同嗜血猛虎。

鹰钩鼻怪叫一声，纵持刀凌空劈下，招式诡异至极，细看不像人，倒像是僵尸。后十余人亦是从不同方向攻上，试图将人包围斩杀。

红沐城曾经也算是西南重镇，后却因为河改，所以渐渐失了要地位。再加上土壤贫瘠，也种不出瓜果粮食，因此前些年百姓纷纷搬家迁移，这城里也就空下了不少宅子，有些甚至连门锁都已腐烂。

段白月：“不自量力。”

这日直到中午时分，还没见楚渊出门。随行的西南军统领壮着胆子敲开门，小心：“皇上，今天还赶路吗？”

天下第一的神医，也能出如此要人命的伤药。

楚渊摇：“多歇两天吧，累了。”

“是。”影卫点，将那些人带走之后，又一把火烧了荒宅。

“着凉了？”沈千枫探手，试了试他额的温度，“早知昨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