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愈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，替他把衣服围上以后，非常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：“我不喜欢吃葱。”

“你平时不吃安眠药就睡不着吗？”

她胡扯着找话题：“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饭？”

房门打开又关上。

看徐清让刚才的样子，何愈不想为难他。

――反正你们长得都一样-

徐清让甚至想到了很多年前，那个时候的何愈眉眼明晰，踩着板在街上穿行，尾随风飘动。

“算了，我给你围吧。”她走到他后，“胳膊抬起来。”

他的神情淡漠如往常：“或者更早，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。”

他才缓缓的抬起双臂。

她光是笑一下，他就觉得自己低到了尘埃里。

年轻的生命，就算是摔倒后哭的样子，也那么好看。

“睡不着。”

怎么会有人，连哭的样子都这么引人。

她刚准备递给他，正好看到他被清弄脏的手。

他轻恩一声，面上情绪寡淡，看不出喜怒。

本不舍得将视线从她上挪开。

依旧安静的看着她。

这是她第一次离自己这么近吧。

实在太过安静了，何愈就算一个人在家也没有这么安静过。

可能是因为晚上吃太多的缘故，何愈睡到一半肚子疼醒了，起床上厕所，她睁着惺忪的睡眼开灯。

何愈的手从他腰间穿过，轻轻收拢，徐清让甚至能感受到，她的呼自后洒过来。

边打哈欠边忘洗手间走，经过沙发时吓了一。

何愈皱眉：“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徐清让坐在那里，一动不动的看着某个聚光点。

他缓缓抬眸，声音暗哑异常，像是很多年都没有喝过水一样。

徐清让摇：“我不饿。”

何愈吃了一小口：“想不到你饭还好吃的。”

她诧异：“你不吃吗？”

可是看徐清让一副蛮不在意的模样，她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。

何愈诧异：“六岁？”

本来应该回学校的，可是在路上偶遇后，他就像被点了一样。

何愈迟疑的咬了一口面，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――不重要。

徐清让回过神来，点了点。

徐清让没动。

面很快就煮好了，何愈才刚把电视点开，徐清让就端着面碗出来了。

后者叫住她：“你不是很好奇，我是季渊还是徐请让吗。”

他感觉到有什么在内叫嚣着。

看上去憔悴异常。

手一松，壳连带着鸡一起掉进碗里。

他的眼里有熬夜多出的红血丝，色有些发白。

吃完面以后，她把东西收拾好，和徐清让说了声晚安就准备回房休息。

何愈心一，他们这小地方，一般都是些诊所，没有安眠药。

徐清让站在原地，眸色微沉。

他想上前安她，想带她去医院，想亲手替她掉眼泪。

她随口一句：“不重要了，反正你们长得都一样。”

“六岁的时候。”

何愈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：“胳膊抬起来。”

只有一碗。

他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，安静的看着她，似乎在等待她的点评。

可是又害怕，自卑是一种钻心的东西，哪怕他只对她一个人感到自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