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以为贺朝上就要爆发的时候，少年突然往边上退两步，靠在墙上，给她让开了一条。

贺朝虽然面上笑着，眼底满是戾气，浑上下充斥着尖锐又危险气息，好像平时收起来的那劲全都松了开来，席卷了他。

贺朝笑着说：“有那么难吗，都说为人师表，您错事说错话三个字对不起都说不出来？”

徐霞在楼梯拐角仰起，从她那个角度看，看不清楚贺朝的表情。

“贺朝，你怎么回事？！”徐霞捧着考试卷站在楼梯口。

贺朝把嘴里的糖咬碎了，只剩下棒子。

贺朝挡在她面前：“你赶时间，我也赶时间。这样，个歉。”

英语监考是唐森和隔班历史老师。

徐霞打心眼里瞧不上贺朝，哪里拉得下脸。

少年单手撑着墙站起来，高高瘦瘦的，看起来赏心悦目，校服宽松，隐约能顺着动势和衣纹看到腰线。

冷笑话还没发出去，背后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‘踏踏’声。

徐霞突然觉得有双手无形之中扼住了她的脖子，想说话，又说不出来。

在走廊就里看到其他同学给贺朝烟，现在走到楼梯口隐约看到他嘴里叼着东西，徐霞本没有细看，直觉把它们联系在一起。

徐霞话还没说完，就听到贺朝突然笑了。

贺朝直接越过他往座位上走。

“你个歉，”贺朝又说，“还有上次的事，两句对不起说完再走。”@无限好文，尽在晋江文学城

“心里有点数？”贺朝比徐霞高了两个，本来是背对着她，他往下走了一个台阶，转过看她，又说，“……我什么样子？”

直接把唐森给问懵了：“啊……不是，就是你下回……”

从上次杨文远那件事开始，她对贺朝一直心存不满。在徐霞心里，杨文远归杨文远，那次是她看错人，但贺朝这个人的形象在她眼里从来没有变过――就是一位劣迹斑斑的不良少年。

广播里姜主任又开始积极广播下一场考试的注意事项：“请各班老师检查一下听力设备，我们先放段英文广播，调整好音量……”

笑话，又冷又尬，发过去都能想象得到谢俞会说什么――无聊，拉黑，。

走进来的时候，全班人都察觉出贺朝整个人不太对劲，唐森想抓着他问问怎么考试迟到，贺朝没像平常那样扯说什么我扶老过路，站在门口就是一句：“迟到不让考？”

看到是糖，徐霞不说话了，她避开贺朝，往前走两步，想直接下楼。

贺朝着那白色的塑料棒，又说：“因为我成绩差，所以我是您嘴里的――那种样子？”

徐霞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。

徐霞站着没吭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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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朝嘴里甜得发腻，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好听：“徐老师，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？”

贺朝没回，倒是正好经过的那个人停下了脚步。

徐霞顿了几秒，还是从他边走过去，下了半截楼梯拐弯的时候，贺朝突然又叫了她一声：“因为成绩差吗？”

徐霞气不打一出来，又：“你以为学校是什么地方，能在学校里抽烟吗？刚才在走廊上我睁只眼闭只眼没说你，自己心里没点数？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。”

贺朝迟到了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