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不打算和她建立什么关系，但冲着王老爷子的面子，沈凉生也会将人敷衍妥帖。她约他，他无不答应，只是言行举止间不温不火，不远不近，既礼貌周得让人挑不出丁点不是，又令人心生生憋出一口闷气。

一口闷气憋了两天，王珍妮也想明白了，知他对自己九成九没意思，现下摆出这副伪善的态度，约莫是不愿同王家生了罅隙，只想等自己厌了烦了，主动放弃追求他便天下太平。

若换了别的姑娘碰见这种情形，子柔弱的大约会哀哀戚戚地叹一声“你既无心我便休”；子倔强的大抵会越挫越勇，不撞南墙不回；子泼辣的没准就要指着沈凉生的鼻子问一句：“行还是不行，你赶紧给我说清楚！”

于是王小丄姐终于放过她爹那把老骨，闲着没事儿就去折腾沈凉生，惹猫逗狗似的，靠逗沈二少玩儿打发无聊时光，心说你就装吧，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

既不同王珍妮有太多牵扯，沈凉生也就没主动打电话约她再见面。可架不住人家王小丄姐实在放得开，首先把电话挂到了沈宅。

再等等吧，虽说早晚得谈门符合利益的婚事，但现下还是太早了──他与他不过在一起三个多月，他不想那么快便失去他。

但王珍妮王小丄姐偏是个子无赖的闲人，旖旎心思一去，她再看着沈凉生那张不动声色的脸，揣摩到他来回算计的心思，就觉得这个人真够欠的，换句话说，就是活得太装相。

“真就这么叫过你一个人，还不理我？”

他把他喜欢的人放到心枰上过了过分量──就目前看来，还是他的宝贝更重一些。

这一秒沈凉生终于肯承认，他是真的喜欢上这个人了。

“他怎么着就成你哥哥了？”说到底，这才是沈凉生最不乐意的地方。沈

便是这一秒，沈凉生彻底决定了，就算王老爷子真有那个意思，他也是不会答应的。

“……嗯。”

沉默了几秒，沈凉生还是没忍住，凑过去抱住秦敬，把他面对面揽进怀里，低低地问了句：“宝贝儿，怎么了？”

沈凉生那却也渐渐看出了门──王珍妮对他的态度八成已经无关风月，这就是嫌日子过得没劲，拉自己一块儿唱大戏──于是对她也就不那么客气了，不耐烦起来便直接讽刺她一句：“看来我们家厨子手艺是真好，招得王小丄姐没完没了过来蹭饭。”

“答应一声听听？”沈凉生最擅长一本正经地不要脸，闻言得寸进尺地亲了亲他眼角的朱砂痣，又轻声地叫了次，“宝贝儿。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“饭嘛，都是别人家的吃着才香，”王珍妮把她爹那副大大咧咧的派学到了十足十，本就理了个假小子的，这日还穿了套男装，大金刀地坐在沈宅的小客厅里，边闲在地嗑瓜子边问沈凉生，“我小秦哥哥今晚上来不来？”

十三

沈凉生叫了，秦敬应了，这不怎么像话的称呼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
“…………”其实秦敬也没什么大事儿，只是一次验到被人的感觉，那种舒服到无法自控的滋味太过刺丄激，哭也是爽哭的，倒真不是心里难受。

负到哭，可又觉着有点心疼，想把人抱过来好好哄哄。

现下被沈凉生问了一句不打紧，那声低低柔柔的“宝贝儿”却真是让他尴尬得半天说不出话，最后生地回了句：“……别乱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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