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不羁想了想，再次从第一个学生开始，一个一个地打量过去。

他们三人再不会回来上课了。

肉丝饭，因为肉丝比鸡要便宜。但是他其实很喜欢吃鸡。

尤其以靠墙这排学生中的一个男同学最为认真。

他深知父母的不容易，真心地是想好好读书的。但是大概有的人天生就聪明，是块读书的料，但有的人天生就读书不行，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人家不怎么费劲就读书好的。他努力了这么多年，补习班也补了不少，但成绩总是在中下，就像奋力游动的小鱼，怎么游都游不到中上游。

就是他了。宋不羁心想。

他有时候想，如果高考成绩也是这样，那他以后就没希望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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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胖不瘦，看坐着的长，个也不太高。他坐在第三排，仰着脑袋，一手压在草稿纸上，一手拿着笔，专心致志地听崔成讲课。

他家不是什么富裕家庭，每周父母给的零花钱有限，都是刚刚好那种，他不得不打细算。他也很懂事，没有多要钱。他父母总是对他说，他们已经在他上花了多少多少钱了，补习班那么贵都让他去了，可得好好读书考上一个好大学啊，以后不要像他们一样每天在工厂里埋苦干，赚辛苦钱。

他想，这周把零花钱多存一点，下次再点鸡饭。

宋不羁注意到，每当崔成讲到公式、技巧等的时候，这位男同学就快速在纸上写下什么。

林云翔、颜子秋、锦博。

他真的，特别认真。

宋不羁盯着这些题目，仿佛要把它们盯出一个来。然而没有盯出来，他却注意到桌上竟然有只黑笔。

总不会为了题，他咬破自己的手指血书吧？

每当这么想的时候，他总是觉得很难过。

学生们都在认真地听讲，没有一个人是和他一样，是眼珠子左右乱转的。

他第四次来上崔成的课，而且是同样的课，已经十分熟悉了。坐下后，他镜片后的眼睛在这一班的学生上一个一个地溜达过去。

……这他妈究竟是什么时候写的？

而其他同学，一般只是听，不会写。

宋不羁信心满满，注视着讲台上崔成笑眯眯的脸，心，我还就不信了，你真这么厉害。

这一轮打量下来，最引他注意的，依然是这位极其认真的男同学。

他不仅辜负了父母的期望，也可能会和父母一样，一辈子呆在工厂里，打工。

果然很好吃。

宋不羁无声地叹了口气，目光从空着的课桌上扫过，落到靠墙的这排学生上。

宋不羁取了前三次的情况，这次连笔也没带。他就不信了，他没有笔，还能莫名其妙把题目完吗？

他小声地向崔成了谢，然后吃起了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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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间教室有二十五个座位，但此时，空了三个。

杨希很懂事。

他眯了眯眼，拿起黑笔。

这就是一只很普通的黑色中笔，普通到你去任何一个办公室可能都会有……但……

当宋不羁再次面对完全是他字迹的纸张时，他沉默了许久。

自己太没用了啊。他想。

重点讲完后，又到了题时间。

下午，着夏日午后猛烈的太阳，宋不羁来到了朝花夕拾教育培训机构。

然而现实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