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走到她面前，也蹲下来，手掌安抚地摸了摸她的，他不擅长安别人，只轻声对他絮：“那天，我爷爷躺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，我也跟你一样，一眨眼，原来我们都到了这种年纪了。”

“这不是他的错。”

“你妈妈刚刚吃了药，一时半会还不能醒过来。”顾母把手里的纸巾递给她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你先把眼泪干净，我们得瞒着她一点，让她乐观地接受治疗。”

顾母伸手扶住她的肩膀，柔声开口劝她：“现在你是病人的家属，我们是医生，你要相信我和你顾叔叔。”

“你先别着急，我和你顾伯父这么多年来接过很多这样的病例，也有到了Ⅳ级的患者顽强地活了下来。”

“怎么能这样？”

郑蘅仰起，把眼睛里的都敛了回去，她半倚着墙面站起来，喃喃自语了一句：“所以我更应该自己坚强起来。”

“我知你想说什么。”郑蘅双手环着膝盖，把埋进了手臂里，极力克制着自己接近失控的情绪：“我需要一点时间，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吧。”

交代了这些话以后，她转走进了病房里，看到自己儿子杵在一旁愣神，她眉一皱，抬起脚在他小上踹了一下。

“不会。”他摇了摇，语气极为轻缓：“你看起来很好。”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
“你们不是准备结婚吗？”顾林之感到万分的不可思议，声音里带着强烈的斥责，“这种情况他都不能陪在你边吗？”

她用手指干脸上的泪水，眼睛里又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，她抽声哽咽出来：“阿姨，我想进去看看她。”

郑蘅

“谢谢你，还有你爸妈，今天真得麻烦你们了，你还有事就去忙吧，我先进去了。”

“他不在。”

顾林之叹了一口气，站起来，往走廊尽的电梯口走去，走了几步以后又不放心地折了回来。

墙上，眼泪也同时如雨滴般密密麻麻地涌落下来。

郑蘅抬看着顾母上穿着的白大褂，拼命地点了点：“我知了，我相信您和叔叔，也相信我妈妈能好起来。”

他隔着探视窗看了一眼病房内的情况，低声问她：“你需要我帮你联系一下陆沉吗？”

顾林之还没来得及说上话，就被母亲关在了门外，他正准备再推门进去，余光瞥到了蹲在地上的黑色影。

“你在这发什么呆，阿蘅都哭成那样了，也不知去安一下。”她压着声音把儿子数落了一遍，不等他辩解就拽着衣服把人推到了走廊里。

她强打起十二分神，把脸上的泪痕得干干净净，转过对他笑了一下：“我这个样子进去，不会吓到我妈妈吧？”

一时之间父亲疲倦的神情、母亲毫无血色的模样都在她的脑子里浮现出来，刺痛着她每一神经，她仍是不敢相信开口地问：

“妈，不是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