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注视过于炙热了，像一条看不见的火链，从你后悄无声息地盘绕过来，一圈又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八点十五，你往租房楼上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十九。”你说，“修了两年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，天边正浮着粉红色、橘色的光，像是蓝色冰沙上淋了草莓酱和橘子酱，映得每个路人的面孔都鲜艳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一路上没和简霖说话，只顾着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进来坐着，我给你煮碗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在心里懊悔，也在烦闷。

        热气还在往上冒，扑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睫沾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什么，咱们谁跟谁。”她举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你弟多大了？不会是生手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进到浴室时，你愣了一下。因为里面被人很认真地刷过了，原本灰黄色的地砖透着亮，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也过了，按照高矮顺序排成一排。

        门一推开，你看见了客厅里的情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夹起一筷子面，吃了一口，又一口，继而越吃越快，最后几乎是往嘴里扒。

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简霖站在门口，半边子隐在走廊的阴影里。他脸上的血已经干了，结成深褐色的痂，糊在眉骨和鼻梁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行。”你说，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楼里的声控灯有点坏了，忽明忽暗的。你的脚步声在空的楼梯间里来回弹着，听得心里有些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起来，蒸汽扑在你脸上，把被注视的不适合感冲淡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租房，你换了拖鞋，站在玄关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警局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姐。”他抬起沾了血的脸望着你，平静得像只是在厨房里杀了一条鱼。

        简霖确实乖乖坐在沙发上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惹事。”他神色变动，带着一种怕你误会的急切，“他闯进来…偷拿你的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碗底磕在茶几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你下了个让他吃完的命令，转去洗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没回，把火开大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到门口时，里面忽然有低低的呜咽声传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荷包他没舍得咬，用筷子夹成两半，白裹着黄，淌出一点金色的汁水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简霖站在客厅中间，他的脚底下踩着一个已经晕过去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吃饭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简霖跟在你后，隔了两三步的距离。他闷着脸，也不说话，只是偶尔抬看一眼你的背影，又低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”你的脸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愣了一下，耳朵贴上去听了半秒，确定声音是从你家门里传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半个在嘴里，了很久，像是要让这个味在嘴里多待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碗窝着荷包的清汤面被你端到简霖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是那种嘴巴被堵住了、从咙深挤出来的闷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起看你，眼睛倏地亮了。接着，他轻轻地摇了摇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得被汗浸的发贴在后颈上，凉丝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外面的简霖正低看着你煮的一碗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可以先来看看。”何洁盈放下手机，朝你笑了笑，“不过试用期工资不高，包吃不包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我知了。”你拿起手机拨通了110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怪那人好死不死偏挑了他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，又撞上你回来。虽然不是他惹事，但总归是给你惹了麻烦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站在小厨房的你能感觉到有一视线不紧不慢地，一寸一寸地舐着你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