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來而不往非禮也,且接齊某一掌!」
耶律齊清嘯一聲,長
而起,右手袍袖猛地一振。全真教正宗內功與《九陰真經》易經鍛骨篇的內勁在這一刻水
交
,他左
微屈,右掌劃了個圓圈,呼的一聲,一掌猛地推了出去!
大中至正,雄渾無匹——「降龍十八掌」之「亢龍有悔」!
這一掌推出去,狹小的雅閣內竟似憑空響起了一聲蒼涼的巨龍怒吼。那排山倒海、剛猛至極的掌力如大江決堤,鋪天蓋地地朝著陳傲云碾壓過去。
陳傲云臉色微變,他也是應變極快之人,反手一帶,使出上乘柔勁,雙掌連拍一十七下,層層消磨、引導著那
降龍掌力,借力打力,一個翻
穩穩落回原位。
兩人這一番交手,不過在電光石火之間。一個使的是大巧若拙的空明拳與剛猛第一的降龍掌,另一個則展現了剛柔轉化、出神入化的刀法內功。雙方各自退開,皆是氣定神閒,心中卻都暗自凜然。
陳傲云哈哈一笑,對著耶律齊遙遙一抱拳:「齊幫主神功蓋世,先前多有冒犯。齊掌櫃,請落座!」
姜林與洪韜在一旁看得心驚肉
,此時也收起了先前的輕視之心,恭敬側立。
耶律齊表面神色平淡地收回手掌,心裡也不禁暗自驚訝,這段時間修練九陰真經頗有進境,想不到也不過跟眼前人不相上下,當場不動聲色施施然坐了下來,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,淡淡地
:「現在這酒,可以好好喝了吧?」
雙方各展神通,明教中人收起了先前的輕視之心,酒宴這才正式開始。
四、 各懷鬼胎,秋夜暗盟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杯盞交錯之間,兩方人馬雖是把酒言歡,言語間卻是刀光劍影,不斷地在天下大勢的棋盤上互相試探。
陳傲云將杯中烈酒一飲而進,盯著耶律齊,沉聲
:
「齊幫主,明人不說暗話。我們聖教考慮的,與你們南宋朝廷不同。在我們聖火眼中,那忽必烈是暴君,臨安那座腐敗的趙家朝廷……骨子裡也沒什麼兩樣,老子誰都不信。但聖教也明白,如今阿里不哥與忽必烈兩狼相爭,單憑山東李璮一地,萬難抗衡忽必烈的十萬鐵騎。」
他將黑鐵折扇往几上一拍,語氣中帶了幾分西域魔教特有的狂熱與赤
:
「我們需要中原武林的支持,需要你們丐幫遍布天下的百萬情報網,更需要南宋臨安朝廷運過來的那些真金白銀與糧草封賞!唯有如此,這山東的火,才能燒得最旺,才能把忽必烈這頭猛虎,死死地栓在北疆
血!」
耶律齊聽著明教毫無遮掩的野心,神色平靜。他端著酒杯,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運河,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:
「陳法王坦蕩。齊某也知
,你們明教志不在大宋,而在天下。但齊某此行,
負襄陽郭大俠與天下大義。你們要利用李璮,丐幫可以
合;你們要情報,百萬丐幫弟子可以為你們送信;你們要南宋的糧草物資,夏貴特使此時人在益都,大可直供大都督府。」
說到此處,耶律齊的目光緩緩移回,那一雙眼眸深邃而威嚴,死死盯著陳傲云:
「但有一條,這場影響天下大勢的博弈主導權,這山東抗蒙的大旗,必須握在代表中原大義的襄陽與南宋手中。你們若是在背後使絆子、破壞了襄陽的大局,丐幫的降龍十八掌與打狗棒,也絕非吃素的。」
陳傲云與耶律齊死死對視,雅閣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再次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