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勉强运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——不是——不是故意的——门——门没关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楚漠寒没有听他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准确地说，楚漠寒在确认了「让受到惊吓的源是家」这一事实之后，就没有再「听」他说话了。他的耳朵依然能接收到声波，他的大脑依然能理这些声波并理解其中的语言信息，但那些信息在他的意识中被标记为「无关紧要」，直接被丢进了背景噪音的范畴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哭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爸爸……爸爸……呜……爸爸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一声一声的，带着哭腔，带着鼻音，带着颤抖，每一个「爸爸」都像是从她心脏最深挤出来的。她的声音很小，因为她被吓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了，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刀，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给家任何指示，没有任何交代，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走回她的房间，步伐从容而稳定，和来时的瞬间移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他「突然出现」，那可能会让她更害怕。他要让她看到他是从门口走进来的，一步一步，正常地，平稳地，像往常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从冰冷切换成温柔的速度，快到像是本不存在那个冰冷的模式。他的声音很轻很柔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，像是一只温的大手轻轻覆在颤抖的心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爸爸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她面前，弯腰，将她从窗边捞起来，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冰凉。

        赤脚踩在地毯上那么久，她的温又下降了。她的脚冰得像两块玉，小也是凉的，手臂也是凉的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，像一片被秋风落的叶子，在他怀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大手握住她冰凉的小脚，将她的脚贴在自己的腹。他的温比正常人高很多——龙族之皇的机能极强，新陈代谢速度惊人，产生的热量也远超常人。他的温恒定在三十九度左右，像一个会移动的炉。她的脚贴上去的时候，冰凉的脚底板感受到那炽热的温度，本能地往他上贴得更紧，像一只找到了热源的小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人……有人……爸爸……有人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泪水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，顺着他的脖子进他的衬衫领口，温热的，带着她的兰花香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人……在家里……呜……爸爸……有人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侵犯了安全领域的巨大恐慌。她的世界很小，小到只有这座庄园。她的安全感建立在「庄园里只有爸爸和她，以及那些永远不会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的侍从」这一基础之上。现在这个基础被动摇了——她看到了一个

        不该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的人，一个她不认识的、花白发的、穿着黑色燕尾服的陌生老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世界出现了裂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是陌生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嘴贴着她的耳朵，声音低沉而缓慢，一字一句地说给她听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家的意思是，他帮爸爸理这座房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，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他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是好人，不会伤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比任何人都知规矩，今天只是个意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