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矩是第二天中午立的。
江停云当时还在床上，墨骁已经起来了，坐在桌边吃面。堂口里几个guan事的进来，他搁下筷子，把话说得很短：
“往后江姐出门，不许一个人。至少跟两个，腰上都得带家伙。出门之前跟我报备，去哪、办什么事、几点回来。办完立刻报回。谁跟着她出门，把人给我看丢了，回来自己领罚。”
guan事的应声退出去，江停云在里间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起来，穿了衣服出来，往桌边一坐：“昨天不是说，下回带我？”
“带。”墨骁把面推给她一碗，“带你也得有人跟着。”
“带我还跟着两个，像什么。”
“像规矩。”墨骁拿起筷子，“你不是码tou上的人，是从我这儿出去的人。你出点什么事，外tou传的可不是你江停云出事，是墨骁的人丢了。”
江停云没立刻接话。她把面吃了两口，才说：“报备到几点回来，这个有点多余。码tou上的事，有时谈不完。”
“谈不完打电话说一声。”
“要是正谈着，腾不出手呢。”
“那就让跟着的人打。”墨骁说，“两条tui的人，总有空。”
江停云想了想，没再争。
可tou几天真zuo起来，还是别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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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是去码tou对账。江停云一出门，后tou跟了两个，一左一右，跟得不远不近。到了码tou，她进去he账，两个人就站在门外tou，站着不动，也不说话。
孙guan事看了一眼门外，回来小声问：“江姐，这俩是……”
“墨骁的人。”
“哦。”孙guan事应了一声，脸上那点意思有点明显，“跟着您呢。”
“跟着。”
“那往后我在码tou上，也得看他们脸色？”
“不用。”江停云说，“他们不guan码tou。”
孙guan事没再说什么，可那天下午清点货的时候，他有意无意地往门口瞟了两回。
到了晚上回堂口，墨骁问她：“今天怎么样。”
“怎么样。”江停云把包一放，“两个人在码tou上站了一下午，像两尊门神。孙guan事都问了两回。”
“问就问。”
“问就问。”江停云学着他说了一遍，坐下来，“墨骁，跟两个人没什么，可报备到几点回来，这个真多余。今天我迟了半个钟tou，因为一船货压了港，得盯着卸完。这半个钟tou，你让跟着的人打电话，我不在跟前，电话一响，孙guan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出了吗？”
“没出。可码tou上看着，就像出了。”
墨骁正ca着枪，手上停了一下：“那就让跟着的人别当着人打电话，出去打。”
“出去打，孙guan事一样看得见。”
墨骁把枪放下，转过脸：“江停云，你到底嫌哪个。”
“嫌报备掐点。”江停云说，“出门报备，行。去哪、办什么事，报备，也行。可几点回来，你掐不了。码tou上的事有快有慢，我要是每回都掐着钟点往回赶，货就卸不利索。”
“晚回来出过事吗。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就等出了再说。”
“等出了就晚了。”
墨骁把枪往桌上一搁：“江停云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我知dao是为我好。”江停云说，“可你这好，guan得太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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僵了两天。
第三天下午，江停云去南湾过货，回程迟了。迟得不多，也就四十分钟。跟着的两个人按规矩，半路找了个背人的地方，给堂口打了电话。
电话打到堂口的时候，墨骁正在院子里。接电话的小弟跑过来，声音不大：“墨叔，江姐那边，迟了四十分钟，说路上堵。”
墨骁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。
过了二十分钟，人还没回。他又问了一遍：“电话里怎么说的。”
“说堵车，快了。”
墨骁站在院子里，抽了半gen烟。烟抽完，人还没到。他把烟tou摁了，什么也没说，进屋拿了外套就往外走。
走到院门口，车灯拐进来，是江停云的车。
车一停，江停云下来，看见他站在门口，愣了一下：“出去？”
“嗯。”墨骁站住，“接你。”
“就迟了四十分钟。”
“四十分钟。”墨骁重复了一遍，走回来，“进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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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了屋，他把外套一扔，坐下来，先不说话。江停云在他对面站着，看他这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