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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素素：“放一个下来。”

只有程素素表情不变，对张富贵：“问他。”

房梁上挂着七对光溜溜的胳膊，七个人又气又懵，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米府亲卒动手，将驿卒给放了下来。吊得太久了，驿丞四肢微僵，亲卒也不敢大意，甫一放下，又扑上去将他按住。顺脚踹在驿丞的腰弯上，令他跪下。

“小的……揩了点油水，就买

到得正房，这回见他们材魁梧，怕压不住，是执了大棒子，先照脑袋上重击，再吊上房梁。程素素看厨子太胖，担心一房梁撑不住，给他俩挂另一房梁的“优待”。

吐出抹布，驿丞两眼泪汪汪的：“我真是此间驿丞，文书俱全的。他们都是这里的驿卒，我们都有文书。”驿站的文书，连程素素的新战利品，都是刚才搜出来的。当时谁都不认为这些文书会是他们的份证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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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富贵急忙翻拣了一下，真有相关文书，急递给程素素看。当然，上面是不可能有照片的，然而驿丞的籍证明上，却有他外貌的描述。“七年”当然是假的，今年四月里调他驿丞的文书却是真的。

灯点了起来，大门关上了，厨房自取了净水，重烧了晚饭。这样的气氛下，谁的胃口都没有以前那么好了，匆忙吃完，嘴洗手，人人都将眼睛放到房梁上。

张富贵傻眼了，米府亲卒的手也迟疑了。

驿丞便叫起屈来：“什么叫个八、九不离十？你们没凭没据，就冤枉好人！我可是朝廷派来的！你与我一同到官府讲个明白！”

程素素上首椅子上坐着，膝放着一柄长刀，窄长的刀藏在鞘里，可谁也不敢说这不是一件凶。这不是她惯用的匕首，是打驿站里搜来的利――绝非驿卒的标。地上还有几把钢刀，也不是正经驿站该有的东西。一旁小桌上是打厨子上搜来的可疑粉末。

程素素抚着膝上的长刀：“这把刀，值一百贯。”

从血迹，到“七年”，这些都不问了吗？有这样的疑点，怪别人怀疑吗？

由张富贵先来发问：“你是此间驿丞？”

这tmd就很尴尬了。

驿丞心里转了八百弯，仍是重重点。他是真的驿丞，文书都是全的！呜呜着要说话。米府亲卒抽刀架在他的脖子上：“乱叫是什么下场，你知的。”

驿丞脸上一僵：“那是小的牛的，显得老练，能多拿些赏钱。血迹？没，没有的事呀！我不知的！”

有了这些东西，程素素的底气就足了――至少证明这个驿站确实有问题，只看问题大小了。

黑肤的那个亲卒虽有犹豫，仍然说：“八、九不离十的。”

喊人，张富贵带着两个车夫过来，假意自己传菜，又说：“酸梅汤娘子吃了很是喜欢，二位随我去领赏吧。”厨子听到有赏，也跟着来了，没留意这三个人一人手里只端了一只小碟子而已。

程素素冷笑一声，问米府亲卒：“血迹真的能确认？”